为何男性更容易死于新冠病毒? | 科技环境 | DW | 27.06.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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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环境

为何男性更容易死于新冠病毒?

男性、女性和儿童感染新冠病毒的风险相同,但是男性感染者的症状经常更严重,死亡比例也更高。女性和儿童感染后致命的危险性较低。为何会有这样的差异?

(德国之声中文网)自新冠疫情爆发以来,对于为何男性感染后的病情更为严重,一直存在各种猜测:是不是因为男性较不注重健康、更常吸烟、饮食习惯较差?亦或者是年长世代的生活方式不健康,此外男性就医的时机通常比较晚?

研究机构"全球健康性别平等50/50"(Global Health 50/50)的数据证实,在超过20个国家中,女性感染新冠肺炎的比例虽然与男性相当,但是男性感染者的症状通常更严重,死亡率也更高。女性和男性的死亡率分别为三分之一和三分之二。

当然,患者过去的病史也是相关因素。例如男性比女性更常罹患心血管疾病,因病致死的比例也高于女性。此外,年龄结构也具有决定性:根据德国罗伯特·科赫研究所(RKI)的研究,直至70到79岁的所有年龄段中,男性的死亡率至少是女性的两倍。在接下来的年龄段中死亡比率较为平均;而90到99岁的年龄段里,男女死亡率则出现反转,女性高于男性。

主要原因可能在于高龄的女性人口多于男性。罗伯特·科赫研究所暂时无法解释这样的性别差异。
 

关键受体是问题所在?

ACE2受体可能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因为它是新冠病毒、SARS和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等冠状病毒所引发疾病的关键受体。慕尼黑大学医院麻醉科主任泽维斯勒(Bernhard Zwißler)指出,男性罹患中东呼吸综合征的病情也会较为严重。

Illustration 2019 Novel Coronavirus Sars-CoV-2 (imago/Science Photo Library)

新冠病毒利用ACE2受体入侵细胞


根据荷兰格罗宁根大学医学中心发表的研究报告,ACE2受体在男性体内的浓度更高。科研人员在研究ACE2受体和慢性心力衰竭的关联时发现了这个性别上的差异。

泽维斯勒表示,目前研究人员正在调查,将ACE抑制剂作为降血压药是否会导致细胞形成更多ACE2受体,进而使人体更容易受到感染。但这目前只是研究人员的理论,尚未获得证实。
 

雌激素及更强的免疫系统

相比之下,女性的免疫系统更强于男性。因为女性体内的女性荷尔蒙雌激素能激发免疫系统,更快速且大规模地抵抗病原体。男性的睾丸激素则会抑制人体的自我防御。

病毒学者指出,从其它病毒引发的病症如流感或一般感冒都能看出,女性的免疫系统对于病毒感染的应对速度及强度基本上都高于男性。如此说来,人们口中的玩笑话"男流感"实际上确实是有科学根据的。

Mann beim Niesen (picture-alliance/dpa/PA/Jordan)

"男流感"真的有科学根据?

而女性虽然免疫系统较强,却也更常罹患自身免疫性疾病,即免疫系统反应过度导致自身细胞受到攻击-这也是新冠病毒的可能并发症之一。

此外,病毒学家托马斯·皮茨曼(Thomas Pietschmann)对德国之声表示,基于"基因因素"女性享有更大的优势。因为"一些与免疫有关的基因,例如负责识别病原体的基因,存在于X染色体上。"由于女性拥有两条X染色体,男性只有一条X染色体,所以女性较占优势。
 

 印度的特例

令人讶异的是,印度的研究报告显示,当地感染新冠肺炎病亡的女性高于男性。报告指出,女性感染者的总体死亡率是3.3%,男性则为2.9%。在40岁至49岁的年龄段中,女性的死亡率为3.2%,男性仅仅只有2.1%。5岁到19岁人口中,因新冠肺炎死亡的绝大多数是女性。

Indien I Coronavirus (picture-alliance/H. Bhatt)

印度女性的健康状况是否较不被重视?


研究人员正积极研究背后的原因。据推测,印度感染新冠肺炎的女性之所以病重比例较高,可能是因为当地年长女性的人数高于男性。

此外,印度女性的健康状况比较不受重视,女子也较少前往诊所就医,生病时通常会先自行服药,因此印度女性接受筛检或治疗的时机通常较为滞后。

"有多少可以归咎为生理因素,又有多少与社会因素有关,至今尚不清楚。性别在印度的情况里可能是一个重要原因。"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人口健康教授苏布拉马尼(SV Subramanian)对BBC如是说。

在1918年西班牙流感爆发时,印度的女性死亡比例就远高于男性。女性更容易受到感染,因为许多女性营养不良,而且经常待在卫生条件不佳且通风不良的室内,此外负责照顾染病者的工作通常是由女性承担。
 

 为何儿童的风险较低?

出乎意料的是,儿童并不是新型冠状病毒的高风险群体,多数感染新冠肺炎的孩童症状比成人轻微,而且有不少人毫无病症。自疫情爆发以来,德国的病亡人数累计达8882人,其中只有3人不满18岁。

研究人员至今未找到充分的解释。医疗人员认为,幼童的先天"非特定系统"发挥了功效。胎儿会从母体内获得初步的免疫抗体,新生儿则从母乳里得到特定的抗体保护。

Pakistan Baby in einem öffentlichen Park in Lahore (picture-alliance/dpa/G. Büttner)

医疗人员认为,幼童的先天"非特定系统"发挥了功效


先天的免疫机制包括吞噬细胞和杀伤细胞,这些白血球能攻击所有侵入粘膜或皮肤的病原体。这样的"被动免疫"足以保护幼儿直至身体形成自己的防御系统。儿童到10岁左右能发展出特定免疫能力,此后其免疫系统会随着接触到的新病原体不断进化。
 

 儿童不是"感染推手"

新冠肺炎的感染年龄分布业与其它传染性疾病明显不同。儿童经常是一些传染病的"感染推手",因为他们能快速地将病毒传播至人群中。

但一份巴登符腾堡州委托进行的研究指出,新冠病毒的情况有所不同。这份研究如今被作为重要的论据,当地政府借此推动幼儿园和学校在符合卫生标准及保持距离的规定后,尽快恢复正常运作。

Frankreich | Gesichts-Visier als Schutz vor dem Coronavirus (Getty Images/AFP/D. Meyer)

幼儿园和小学在符合防疫规定后便能恢复运作


至于儿童感染新冠肺炎后感染力是否与成人相同,仍是有待研究的课题。病毒学家德罗斯滕(Christian Drosten)在一份广受讨论的研究报告中指出,在儿童咽喉中发现的病毒数量与成人相同。其它的国际研究也得出相同的结论。

不过咽喉中的病毒数并不能成为感染力相同的佐证。四个专业协会的儿科医师和卫生专科医师曾经发表了一份声明称,由于感染新冠病毒的儿童病症较轻微,例如不太有咳嗽的症状,被其感染的人数可能相对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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