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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格纳集团在非洲:远远不只是雇佣兵

David Ehl
2023年3月12日

与克里姆林宫关系密切的俄罗斯瓦格纳集团在非洲提供安全服务,但他们的活动显然远远超出了这个范围。瓦格纳系统是如何运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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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li Wagner-Söldner
图像来源: French Army/AP/picture alliance

(德国之声中文网)一开始,他们的存在往往只是一个传闻,后来却成为一个公开的秘密:俄罗斯瓦格纳集团的数千名雇佣兵活跃在非洲数国。按照俄罗斯大使的说法,1890名"俄罗斯教官 "在中非共和国的内战中支持政府军。在利比亚,据说有多达1200名瓦格纳雇佣兵替叛军领袖查利法·哈夫塔尔(Chalifa Haftar)作战。观察家称,在马里,亲俄罗斯和反西方的军政府招募了数百名瓦格纳战士。他们被指控在那里严重侵犯人权。

专家们表示,瓦格纳集团在非洲的存在其实已经超出了上述范畴。分析师朱利安·拉德梅尔(Julian Rademeyer)最近在慕尼黑安全会议期间对德国之声表示,"随着时间的推移,瓦格纳集团不仅提供私人军事服务,还发展了与非洲多国企业的关系和业务网络。他们在法律的灰色地带运作,覆盖了整个领域。"

俄罗斯通过瓦格纳集团在非洲施加影响力

拉德梅尔供职于民间社会网络 "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全球倡议"(GIATOC)。他和同事们最近发表了一份关于瓦格纳集团在非洲活动的报告。"在报告中,我们阐释了为什么说瓦格纳集团现在是非洲最有影响力的俄罗斯团体,分析了其活动以及幌子公司的活动对非洲大陆产生的恶性影响。"

俄罗斯正在努力争取在非洲获得更大的影响力。为此,瓦格纳集团很可能就像俄外长拉夫罗夫的国事访问一样是伸向非洲的一个触角。该集团也从事军事合作和武器交易,某些情况下还免费运送粮食和化肥。可能正是由于这一点,莫斯科最近才能在联合国要求俄罗斯从乌克兰撤军的决议表决中得到来自非洲的15张弃权票。厄立特里亚和马里更是明确地站在俄罗斯一边,投了反对票。

根据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研究,瓦格纳集团在马里首都巴马科的机场(图中间下方)有一个基地
根据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研究,瓦格纳集团在马里首都巴马科的机场(图中间下方)有一个基地图像来源: CSIS/High Resolution/Maxar 2021

瓦格纳集团由忠于普京的商人叶夫根尼·普里戈津(Jewgeni Prigoschin)2014年创立并以其最高指挥官的别名命名。成立后即成为不可缺少的代表俄罗斯利益的私营参与者。就在最近,普里戈津首次公开表示,他也是巨魔工厂 "互联网研究机构"(Internet Research Agency)的幕后推手。该机构在社交媒体,特别是在西方,散布符合俄罗斯利益的虚假信息。"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全球倡议"在研究中也发现瓦格纳集团通过散布虚假信息影响非洲人。

研究团体 "关注瓦格纳"("All Eyes on Wagner")的一名成员在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指出,克里姆林宫利用瓦格纳集团作为在"非洲的外交工具"。出于对这名研究者的保护,编者在这里称他为"加布里埃尔"。

加布里埃尔说,当地的雇佣兵属于瓦格纳集团的附属公司。"在俄罗斯,私营军事公司是被禁止的,但在某些情况下允许俄罗斯私营军事公司在俄罗斯境外活动。他说,"每次瓦格纳集团在非洲发展时,都有克里姆林宫的批准。"

交易热带木材、黄金、糖、酒

根据国际研究,瓦格纳这一品牌还活跃在安全以外的领域。去年7月,"关注瓦格纳"("All Eyes on Wagner")与11家欧洲合作媒体一起,揭示了瓦格纳集团如何靠中非共和国珍贵的热带木材发财。根据该报道,该国政府授予一家瓦格纳集团的子公司在18.7万公顷地区无限制开采权。

在中非金矿Ndassima劳作的工人
在中非金矿Ndassima劳作的工人图像来源: Thierry Bresilion/AA/picture alliance

中非金矿Ndassima的情况也很类似:根据报告,一家加拿大矿业公司在这里开采的许可权被收回,转而交给一家来自马达加斯加的公司。"关注瓦格纳"("All Eyes on Wagner")组织的报告说,这家公司也是瓦格纳集团的一家子公司。《非洲报告》("The Africa Report" )杂志的研究追踪了瓦格纳网络如何通过喀麦隆的杜阿拉海港进口重型采矿设备。每周都有多达三个卡车车队从班吉运输原材料到杜阿拉港,由瓦格纳集团派重兵护送。

对于资金紧张的非洲政府来说,用采矿权或市场准入来支付瓦格纳的服务可能相当有吸引力。加布里埃尔还认为:"他们不必从账户上拿钱,而是可以直接说,' 在25年、50年或100年内,你们可以在这里采矿,完全没问题'。

俄罗斯人控制着所有有利可图的领域

在中非共和国,瓦格纳集团似乎正在进一步使其业务多样化。反对党MDREC的负责人约瑟夫·本敦加(Joseph Bendounga)说,法国糖业公司SUCAF正在被赶出市场。他还举例说:"他们正在诬陷法国啤酒厂Castel支持和资助恐怖势力。俄罗斯人主宰着所有能带来金钱的领域,包括海关和税收。"

中非民众2022年3月举行支持俄罗斯的游行
中非民众2022年3月举行支持俄罗斯的游行图像来源: Carol Valade/AFP/Getty Images

赶走法国啤酒厂Castel可以使在班吉生产啤酒和烈酒的第一工业公司获益。根据"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全球倡议"(GIATOC)的报告,该公司显然是以一个俄罗斯商人的名义注册的,其名字不断出现在和瓦格纳有关的网络中。

俄罗斯并不否认与第一工业公司的联系。俄罗斯驻班吉大使馆的一位发言人告诉德国之声:"该公司发展顺利,因为根据俄罗斯食谱制作的饮料在中非共和国非常受欢迎。"他说,其目的是在中非民众中普及俄罗斯文化,并开展业务。他还称,私人投资者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事:"毕竟,这是自由市场的法则"。

乌克兰战争--以及在非洲的新计划?

瓦格纳网络在非洲的经济活动看来正在继续加强,尽管瓦格纳雇佣兵现在公开在乌克兰战场上为俄罗斯作战。"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全球倡议"(GIATOC)分析师拉德梅尔告诉德国之声,"在某些情况下,许多雇佣兵已被撤到乌克兰作战,但其他人仍在当地。他们的活动仍在继续,虽然有时不太多。但没有迹象表明,乌克兰战争正导致瓦格纳雇佣军从非洲撤出。"

在马里,军政府将俄罗斯打造为盟友,海报上写着 "感谢瓦格纳"
在马里,军政府将俄罗斯打造为盟友,海报上写着 "感谢瓦格纳"图像来源: Florent Vergnes/AFP

相反,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一周年前不久,《华尔街日报》援引美国情报人士的话报道说,瓦格纳集团正在乍得与当地叛军一起策划一场政变。

拉德梅尔担心,"只要不加以干预,瓦格纳还将继续向非洲转移和发展。有鉴于此,欧洲及其伙伴必须与非洲进行更好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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