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没有审查好像也是一种幻想 | 文化经纬 | DW | 02.09.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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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莫言:没有审查好像也是一种幻想

二十多名中国和德国作家齐聚北京参加为期三日的中德作家论坛,围绕着作家在全球化时代的社会责任等议题进行讨论。虽然东西方因贸易频繁接触,但其它文化的理解仍在起步阶段。

(德国之声中文网)十名知名德国作家--包括福尔克•布劳恩(Volker Braun)、乌尔苏拉•克雷歇尔(Ursula Krechel)和尤蒂特·库卡特(Judith Kuckart)--浩浩荡荡地前往中国一周,感觉如同参加一场校外活动。在柏林文学论坛和中国社会科学院的邀请下,前往中国参加三天中德作家交流活动。与会的中方代表包括2012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贾平凹、苏童等人。中德作家围绕着"作家在全球化时代的社会责任"等问题进行讨论。

官方的作家交流活动总存在一些僵化的内容,在中国社会科学院举办的中德作家论坛也不例外。尽管如此,论坛上不仅只有官方论调,不时也出现带着反思的言论。例如莫言表示:

"你不可能永远把自己封闭在阁楼里面,与外界断绝联系。无论什么年代,作家都有坚持自己立场的勇气,都应该在作品中坚守自己信奉的道德和价值。"

莫言再为审查辩护

Buchautor Volker Braun

福尔克•布劳恩称,文学是不妥协形式

但在讨论文学的独立性时已经体现出东西方的明显差异。莫言强调作家在赞扬社会进步的同时,有责任分析社会的阴暗面,而德国作家福尔克•布劳恩-根据对两个社会系统的经验-则以更尖锐的言辞定义对文学的要求。

"文学建立在矛盾上-家庭、社会的矛盾。这是文学最坚硬的素材。文学或许是难以撼动的,因为它毫不让步地阐述社会经验。"

在谈到在自己的社会中如何自处时,双方并无太多交集。德语文学作家尤其是瑞士的罗夫·拉佩尔特(Rolf Lappert)极力捍卫个人自由和权利。支持国家干涉的多数为中国作家,其中也有一些对本国状况的微弱批评声。此时又是莫言挺身为国家及其审查制度进行辩护。

"审查确实还是在各个国家都存在,我想是不是在德国也存在,在中国也存在。没有审查好像也是一种幻想。在中国涉及一些敏感问题,例如民族问题、边界问题和一些历史问题都是挺复杂的,都是在写作时应该回避掉的,因为这容易伤害别人,或引发纠纷。"

"出席已是一种抗议"

Schriftsteller Burkhard Spinnen

德国作家施皮南

对这番言论提出异议的反而是中国人而非德国作家,他们指责中国当局对言论自由的大规模限制。德国代表则有克制地未进行公开批评。作家施皮南(Burkhard Spinnen)表示,德语作家的出席已经是对审查制度的抗议。

"在我们的眼中,审查与自由、文明的社会格格不入,我相信在场的人都很清楚。没有人会真的相信,欧洲作家会支持审查制度。我们今日的出席就已经是一种抗议。"

但此类的作家论坛究竟能带来什么实质性效用施皮南和其他参加者都不抱太大的幻想。德国作家们认为这是互相交流和认识的机会。果真就像一场校外活动。虽然在全球化的时代贸易和货物的流动频繁,但对其他文化与社会的理解依然在起步阶段。

来源:ARD 编译:张筠青

责编:叶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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