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下的威尼斯——轻松悠哉 只此一次 | 文化经纬 | DW | 06.09.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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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疫情下的威尼斯——轻松悠哉 只此一次

威尼斯又重新迎来了游客,但是数量远少与以往。新冠疫情下的夏天,威尼斯在渴望游客回归的同时也在探索其他生存方式。

(德国之声中文网)圣马可大教堂前又出现了大排长龙的景象,一直排到摆渡码头。乍见之下,与以往相比似乎并无异样。但很快便不难发现,排队游客之间的距离要大于往常。正处于夏季旅游旺季的威尼斯平添了几分清净。圣马可广场上不见错综交织的旅游团。站在教堂和钟楼上观景,映入眼帘的也不再是人山人海。这座著名的广场也终于可以一展其美貌了。

来自德国伍珀塔尔(Wuppertal)的拉尔夫·穆勒(Ralf Müller)已经是第三次来威尼斯旅游了。他觉得今夏的威尼斯"空得令人咋舌"。他刚去过威尼斯附近的丽都岛(Lido),那里"也空荡荡的"。岛上的餐厅老板向他抱怨了客源稀少之苦。另一方面,爱好摄影的穆勒也很享受这些旅游景点罕见的一面。他意犹未尽地说:"我不再只是站在景点前按快门了,而是可以沉浸其中。"

Italien Venedig

即使在疫情中的夏季,圣马可大教堂也吸引了不少游客

走在威尼斯的街头,到处可以听到说德语的声音,法语也有一些,当然还有意大利语。美国和中国的游客依旧不能入境。现在的威尼斯成为许多意大利当地人短期度假的目的地。来自意大利北部维罗纳(Verona)的四位游客异口同声地表示,他们原以为游客会更少。确实,威尼斯并不空荡。自六月初意大利重新开放边境以来,游客的数量有所回升,但是和过去几年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威尼斯濒临崩溃

威尼斯平均每年接待约3600万游客,其中三分之一是过夜游客,三分之二是一日游游客,这座城市濒临崩溃。天价租金、住房紧缺,加上爱彼迎(Airbnb)民宿出租的盛行使得威尼斯的当地居民人数缩减为5万人,约1万居民已经离开了老城。当地组织"90代"(Generazione 90)多年来一直在争取增加租房供给和优化旅游业。威尼斯本想从今年7月初开始向游客征收3至8欧的旅游费,但是现在因为疫情游客减少,邮轮停开,该城决定将这一措施推迟到明年再执行。

Italien I Coronavirus I Tourismus in Venedig

威尼斯大运河的清静时光

从业40年的贡多拉船夫法比奥·皮拉(Fabio Pilla)坦言:"我们还从未遇到过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接二连三地遭殃,先是去年11月的洪水,然后又赶上疫情封城。我现在的收入大概是以往的一成。"许多贡多拉码头也都关闭了。但是皮拉并不想换工作。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在这样一座旅游城市里还能做些什么。

生机勃勃的威尼斯

"这也正是问题所在",乔瓦尼·利昂纳(Giovanni Leone)如是说。这位建筑师是威尼斯多尔索杜罗区 (Dorsoduro)商人、工匠和居民联合组织"DOVE"的主席。他强调:"威尼斯是一座生机勃勃的城市,但是因为过去几年逐渐被游客淹没,所以许多人、甚至当地人都忽略了这一点。"

利昂纳补充道:"在封城期间,我们只能在附近活动,才忽然明白:即使没有游客,我们也已经拥有了一切。我们拥有覆盖率极高的快速网络,我们为什么不鼓励前来旅游的年轻人留下来,在数字行业工作?"利昂纳不仅想通过"DOVE"组织联合壮大当地城区,他也想为摆脱对大众旅游的依赖而献计献策。

Italien Venedig

圣马可广场的咖啡店不再人满为患

另辟蹊径──慢旅游

"威尼斯不是露天剧场。人们应该来这里融入其中,通过与当地人的接触亲自感受这里的生活",露易赛拉·罗梅罗(Luisella Romero)建议道。这位头戴时髦帽子的威尼斯姑娘是一位城市导游,她支持"DOVE"组织。她在索杜罗区读得大学,在这里认识很多人,包括不少艺术工匠和小店店主。"当我把游客带进这些店里时,他们都很高兴,因为游客可以和当地人交流,也可以尝试玻璃制作等各种工艺。"

在罗梅罗眼中,这是一种"慢旅游",这种旅游方式不但让双方获益,也能提升传统工艺的地位。封城期间,她推出了一套数字导游方案,结果大获成功,因此她决定将数字导游继续进行下去。她说:"目前一切都慢了下来,但是游客能发现城市的另一面。"

索杜罗区的居民都不想看到成群结队的游客。甚至一位在一家普通纪念品店工作的售货员都极其不满。他的销量现在虽然骤减,但是之前从邮轮上下来的许多游客,尤其是中国人蜂拥而入只为拍照,他觉得类似这样的客人不接也罢。

Italien Venedig | Rialtobrücke 2020

2020年夏天的里阿尔托桥

在威尼斯主要景点之一--里阿尔托桥上也呈现另一番景象。通常在通往桥上的阶梯上游客摩肩接踵、寸步难行,现在则畅行无阻,人们可以从桥的两边欣赏大运河的美景。桥上的部分商店依旧处于关闭状态。一位精品小鞋店的老板表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度过今年的难关。

酒店行业的情况同样也不容乐观。安德烈·梅亚纳(Andrea Meanna)在摆渡码头 St.Toma附近经营着一家小旅馆。新冠疫情以前其客源一直都很充足,7月初重新开张后,梅亚纳降低了房间的价格。他介绍道:"我们的盈利只有去年的15%。"虽然他还有一个出售意大利起泡酒普洛赛克的酒厂,但是这也弥补不了收入的减少。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梅亚纳可以肯定的是无法再一切照旧。他说:"我们不需要邮轮,因为它们一无是处,只会对泻湖造成破坏。收取"游客税"的措施在他看来也不妥。他认为,威尼斯应该是向所有人开放的,包括不太富裕的人,目前最大的问题在于,整个威尼斯因为Airbnb的盛行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座大酒店,这个问题亟需解决。

Italien Venedig | Rialtobrücke 2019

2019年夏天的里阿尔托桥

威尼斯的重生

尽管如此,威尼斯各行各业都期待游客回归,包括当地文化机构。

博物馆也重新开门了,威尼斯的建筑和艺术双年展已被推迟到明年和后年举行。目前在双年展的中心花园里正在展出一个有关双年展艺术、建筑、舞蹈、电影等历史的展览。每天都有相关的解说,颇受游客欢迎。少了往日喧嚣的清静威尼斯应该不会再次出现。威尼斯貌似正在经历重生的过程:从大众旅游向慢旅游过度。毋庸置疑的是,今年的威尼斯绝无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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