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不认罪 张展当庭挑战法官 | 德国之声 来自德国 介绍德国 | DW | 30.12.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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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不认罪 张展当庭挑战法官

张展案持续受到国际社会的高度关注。美国与欧盟29日都针对张展案发表声明,美国国务卿蓬佩奥更直接在声明中呼吁中国立即无条件释放张展。

Proteste in Hongkong

德国之声取得张展被捕前数天的关键录音,内容显示张展在5月初便预知自己可能被捕。

(德国之声中文网) 中国公民记者张展28日被上海的法院判刑4年。张展的辩护律师张科科30日对外公布了张展28日当天在法庭上与法官的对话。对话记录显示,张展数度在法庭上强调自己被要求出庭受审是个「错误」,并坚持认为法庭对她的审问以及控诉非常荒谬。

根据张科科律师提供的资讯,当审判长向张展核实个人信息时,张展不但不回答问题,反而反问审判长:「你不觉得你把我推上被告席,你的良心会告诉你这是错误的吗?」

当审判长宣布合议庭与公诉人名单时,张展再次避开回应审判长的提问,反倒再次问审判长:「在你纠正你的错误之前,我没法回答。这是审判你的法庭,不是审判我的法庭。」

而当审判长告知张展当事人与辩护人的诉讼权利时,张展直接打断审判长,并称:「这是你的司法遊戏。」在审判长念完起诉书,问张展起诉书中的指控是否属实时,张展回应:「在汉朝的时候,诽谤政府无罪。」

接着,公诉人问了张展一连串关于她何时到武汉,以及在武汉所做的报导是否客观、真实的时候,张展告诉公诉人:「这个国家之所以衰败,正是因为你有这些荒谬的问题。」张展也当庭重申,公诉人指控她在武汉制造谣言的举动,便是中国政府控制言论,使中国社会不安全的一个范例。

张展当庭说:「我发的视频都是别人的话,我录制的,别人转发的。公检法如果要对人民审查,可以把任何人推上法庭。国家的恐惧来自于对人民的不信任。」张科科律师表示,张展在剩余的庭审过程中,都不发一语。

张展坚不认罪的背后

德国之声30日取得了张展在武汉被捕前的关键录音档,内容显示张展在5月初便清楚意识到自己一直被中国公安监听与跟踪。

目前旅美的中国维权人士杨占青今年3月曾与武汉当地的「新冠肺炎索赔法律顾问团」合作,为几名想替染新冠病逝家属维权的武汉公民提供法律谘询。他告诉德国之声,张展在得知顾问团後,联系了杨占青,希望能与几位打算维权的武汉公民聊聊。

杨占青说:「她想跟这些人聊聊当前的处境,以及对这个国家有什麽看法。如果他们维权的话,她希望陪他们一起去维权,但她不想做法律上律师的角色,但她想接触这些人。」

然而,张展在接触了几名家属後,发现他们大多注重自身权益,而她则是更希望专注於推展自己的政治诉求,所以认为双方的理念不同,进而没继续联系那些维权家属。不过,张展在5月8日传给杨占青的语音留言中也提到:「我现在跟你所有的对话都是被监听的状态,包含我走在路上都有人跟,昨天我在路上看见了。」

张展当时向杨占青表示,虽然她所说的东西可能还未对中国政府造成威胁,但她不排除自己可能有一天会被政府带走。

张展说:「我想我跟你说这些的原因是,万一哪天我被带走了,你知道我在做什麽,通过什麽样的方式,有什麽样的人认可,也许这是一个继续有效的方法。」

杨占青告诉德国之声,他与张展最後一次联系是5月12ㄖ,也是张展被捕前的两天。他说,张展与他失联後,他便直觉认为张展应该出事了,但直到5月14日张展被捕的消息传出後,他才确信张展的下落。

杨占青指出,张展之所以成为第一个被中国政府判刑入狱的公民记者,可能与她不愿认罪有关。

他向德国之声表示:「张展的性格跟理念与陈秋实和李泽华不同。张展是个基督徒,她做很多事感觉都非常执着,她认为自己是对的。因为她也是律师出身,所以即便别人说她违法,一旦她不认为自己违法,她便会将认罪视为耻辱。这也是为何她坚决不认罪或不配合。绝食便是她最大的不配合,因为她宁可死也不愿去认罪。」

曾在中国国内参与多起维权事件的杨占青分析,对於坚持不认罪的被告,中国政府往往会以「指定间所居住」或是判刑入狱来惩罚他们,因为中国政府不希望让这些人回到社会中。他告诉德国之声:「我担心如果张展的判决没有改变,但她又继续绝食与不配合政府,中国政府可能会迫使她陷於绝食之中,最後置她於死地。」

蓬佩奥:说谎是专制政权的特点

蓬佩奥在29日发布的声明中表示,美国政府强烈谴责中国28日对张展的「虚假起诉与定罪」。他除了要求中国立即无条件释放张展外,也重申中国政府此举显示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打压质疑中国共产党官方路线的人,这当中也包含质疑中国政府公共卫生讯息的人。

China Journalistin Zhang Zhan

旅美中国运动人士杨占青指出,张展之所以成为第一个被中国政府判刑入狱的公民记者,可能与她不愿认罪有关。

蓬佩奥在声明中说:「说谎是专制政权的一个特点,中共从新冠疫情一开始便限制与操控与新冠疫情相关的资讯,并残酷的打压勇敢提供真相的人,包含李文亮医生丶陈秋实与方斌。」

蓬佩奥称,在中国政府严格管制媒体的情况下,可控的新冠疫情演变成致命的全球大流行病,世界其他地区必须依靠像张展这样的公民记者提供的未经审查的报导来了解武汉当地的真相。她说道:「中国政府对张展的仓促判决,以及限制外国观察员进入武汉,说明了中国政府多麽恐惧说真话的中国公民。」

欧盟:中国应立即释放张展

同一天,欧盟也针对张展案的判决发布声明,呼吁中国立即释放张展以及其他被中国政府关押的记者丶维权律师与异议人士。欧盟外交部发言人史丹诺 (Peter Stano) 在声明中表示:「在帮关押前,张展在武汉报导当地的新冠疫情。可靠的消息来源指出,张展被关押期间遭受了虐待与酷刑,而她的健康状况也严重恶化。对她来说,获得足够的医疗照护是很重要的。」

除了要求中国立即释放张展外,欧盟也要求中国政府立即释放余文生。余文生今年6月遭中国政府判刑4年,而他的妻子许艳26日也出面表示江苏省高级法院已驳回了余文生案的上诉,维持一审的原判。

杨占青告诉德国之声,如果国际社会的施压力道够大,再加上别的契机的话,张展或许有机会获得监外执行的机会。不过他也坦言:「但由目前情况来看,我感觉很难,因为中国政府很不在乎国际社会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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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张展案有特别的价值与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