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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梵关系稳固 主教任命无妥协余地”

2018年5月30日

这个五月对台湾外交来说可谓多事之秋,连失盟国之际,台湾主教团的梵蒂冈述职之行备受瞩目。台湾总主教洪山川接受《德国之声》专访,进一步详述教宗给台湾的讯息,以及亲自回应中梵任命主教问题的立场,或许为梵蒂冈与两岸的关系带来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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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ng Shan Chuan
图像来源: DW/K. W. Yi

专访台湾主教洪山川

(德国之声中文网)中梵主教协议破局后不到两个月,加上台湾正处于断交潮浪尖,台湾主教相隔10年再述职亲晤教宗,这个时间点惹来外界遐思。洪山川澄清这次例行述职没有特别用意,不过外交困境也是双方话题之一。

不放弃台湾非政治承诺

台湾在一个月内接连与两个邦交国分手,洪山川晋见教宗时形容台湾是"国际孤儿","我们问教宗:难道你也会像其他国家一样离开我们吗?他说绝对不会放弃我们。"记者追问是否代表承诺台梵不会断交?洪解释,教宗所言并不是政治上的承诺,"断不断交是政治问题,他的承诺是牧领问题、跟教会的关系。他不会放弃他的地方教会,但同时也不会伤害任何国家的老百姓。因为教宗不是一般政治领袖,说走就走,不会;没有利益就离开,不会。"

Vatikanstadt Papst Franziskus empfängt Bischöfe aus Taiwan
台湾七位主教到梵蒂冈述职,并与教宗会面。图像来源: picture-alliance/dpa/Divisione Produzione Fotografica

主教团也当面反映"台湾不属于中国,两者应分开互不隶属",教宗回应称这些他都知道,而且很了解台湾社会对台梵关系的不安和忧虑。洪山川透露,这是他第一次跟教宗谈论"这么敏感的话题"。他从前曾经向梵蒂冈国务院表达同样内容,但讲到一半就被梵方官员打断"可是你们的总统(马英九)说你们是中国的一部分",结果没有办法继续谈下去。

 

台梵关系稳固"断交说法可笑"

梵蒂冈是台湾18个邦交国中仅馀的欧洲国家。洪山川认为台梵关系至今仍然很稳固,直言对于有舆论称梵蒂冈是下一个断交国,他觉得"有点可笑"。

他认为断交潮不会动摇台梵关系,因为有别于其他邦交国以经济利益挂帅,台梵关系纯粹出于人道和宗教,层次大不同。虽然台湾只有30万名天主教徒,但与教廷关系非常紧密,教宗十分信任和重视台湾,经常派遣部长级枢机主教来访,台湾也饰演桥梁促进中国宗教交流。另一个原因是,中国和梵蒂冈早前的主教任命协议谈不拢,导致中梵暂时很难进一步推动建交。

那麽梵蒂冈在国际舞台上能如何协助台湾?洪山川说教宗并没有提出具体措施。他相信在政治与教会两种关系之间,教宗会聪明地考量定位,"至于他会否用什么方法弥补,或另一种台湾和梵蒂冈的关系法,那是他的智慧,可是原则上他不会伤害台湾人民的感情。"

Christen in China
图像来源: Getty Images/K. Frayer

教宗:主教任命权无妥协馀地

外界一度期待中梵于3月底就主教任命机制达成协议,惟最终流产,中方随后重申不容外国势力支配宗教事务。台湾主教团也趁着这次述职,询问教宗中梵谈判的进度。

洪山川引述教宗斩钉截铁回应:"任命主教是我的权力,我没有妥协的馀地。"教宗也表明:"我不能放弃我的权力、使命和任务,因为主教都是教宗任命的,不可能由另一个人任命。"洪称这番话明确指出,任命权是不可妥协的底线,教宗不会就其职责让步,因为这牵涉到教条,教宗不可能做违反教会法的事。而这一点正是中梵谈判的最大分歧。

不过洪山川也说,教廷不会放弃跟中国洽商主教任命问题,"因为教宗希望在这事上让大陆得到一点宗教自由,这是梵蒂冈要的。"作为台湾总主教,他不反对中梵建交,甚至希望早日谈判成功。"如果(中梵)建交有好处,令大陆1200万天主教友得到一点点自由,为什么不?"惟前题是不能伤害台湾人民的感情,"谁跟谁建交是他的自由,我为什么要限制中共不可以跟谁建交?我也不可以告诉梵蒂冈不能跟谁建交。"

对于中梵关系的前景,他仍感乐观,"梵蒂冈跟任何一个国家建交,都是为了借政治上的语言和行动达到宗教目的,最大目的还是保护宗教,让宗教得以发展,享有宗教自由。"

年底提退休  洪:教会政府矛盾趋明显

已经担任台湾总主教11年的洪山川,今年年底将届满75岁。他透露届时会申请退休,如果获教廷批准,台湾最快明年初就会换上新主教。

China Provinz Hebei Katholische Minderheit
图像来源: Reuters/Damir Sagolj

任期经历两位总统,洪山川坦言天主教会跟这届政府之间的矛盾比较明显。他引述教宗委托他们转达蔡英文的话:"请对教会好一点。"虽然教宗没有明言有什么"不好",但洪说近年不少社会议题与教义有冲突,例如同性婚姻合法化、堕胎、安乐死问题等,未来教会还有很多事情要跟政府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