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中国251 华为德国静悄悄 | 经济纵横 | DW | 06.12.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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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纵横

华为中国251 华为德国静悄悄

华为近日牢牢地被和“251”这个数字绑在了一起。而对于将德国视为核心市场之一的华为来说,前员工李洪元在公司的指控下被关押251天的消息,是一个不能拿到台面上讨论的问题。

Deutschland Mobilfunkausbau l Huawei 5G (Getty Images/AFP/P. de Melo Moreira)

华为再次成为中国民众关注的焦点,但这次的舆论风向似乎有所改变

(德国之声中文网)"出身985,工作996,离职251,维权404"-中国的社交媒体和网络,近日来被这句话刷屏。离职251,指的是华为公司前员工李洪元被辞退拿到约30万人民币的赔偿金后,反被雇主状告敲诈勒索,被中国公安机关关押251天的事情,后被无罪释放,并获得国家赔偿10万元。但在网络上引起广泛关注的事情。

其中的一个重要变化是,之前说起华为,中国网民和舆论大都以"国家栋梁","国之重器"的态度来支持华为,并声援目前仍被拘留在加拿大的华为高层领导孟晚舟。而在"251"事件的影响下,民众舆论对孟晚舟和华为的无条件支持已经渐渐的开始产生变化。

紧急删帖和紧急解禁

变化产生的主要原因之一是李洪元通过网络媒体将自己的遭遇公布于众后,中国互联网上大量与此有关的信息被屏蔽,相关文章报道的评论区被关闭,网友的评论被审查。但这种状况只持续了一段时间。

事情发酵几天后,尤其是在12月2日华为前CFO孟晚舟被关押一周年,发表了一封表达"这一年,学会了坚强承受,从容面对,不畏未知"的公开信后,与华为251、李洪元有关的评论和消息几乎彻底解封。在中国的互联网上可以看到各种各样对此次华为"251"事件发表评论的内容。

舆论高压下,华为于12月2日当天作出回应,称:"华为有权利,也有义务,并基于事实对于涉嫌违法的行为向司法机关举报。我们尊重司法机关,包括公安、检察院和法院的决定。如果李洪元认为他的权益受到了损害,我们支持他运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包括起诉华为。这也体现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法治精神。"而正是这条回应,激起了中国的社会舆论对它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抨击。

"拒不道歉的华为:没有同理心,让人害怕"

中国官媒,《人民日报》曾一度转发了由《钱江晚报》发表的一篇题为"华为的回应不是"法治",而是以势压人"的快评。指出:"读完这份百来字的回应,迎面扑来的就是华为那傲慢的神态。这份回应大致意思就是:我没错,你可以来告我。讲得还是那套他们嘴里的所谓"法治"。"但目前这条评论已经在"404"的错误代码下无处寻根。"澎湃新闻"的首席评论员沈彬也于当天发表文章称:"拒不道歉的华为:没有同理心,让人害怕",文章目前依然可见。

德国之声就此事询问了多个在德国各大城市华为分公司在职或已经离职的员工。绝大多数人不愿意公开就此事发表评论。尤其是德国华为的在职员工,更是在很大程度上对此保持缄默。

静悄悄的朋友圈

对于曾经在华为的德国分公司人事部门就职过的华女士来说,她没有从自己华为同事的微信朋友圈中看到一丁点有关"251"和李洪元的消息。她向德国之声表示,这并不让她感到惊讶。因为在职的华为员工是"肯定不可能"就这种事情给出评价的,在朋友圈发送与"251"相关的消息,无疑是在"找死"。

华女士认为,在"狗急了还跳墙 兔子急了还咬人"的情况下,华为"李洪元被关押251天事件"的原因肯定和劳资双方的都各自有关。特别是对于李本人来说,他的上级主管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是事情的关键。除了李洪元事件外,她之前也听说员工家属状告公司的事情。

Deutschland Mobilfunkausbau l Huawei 5G (picture alliance/dpa/R. Vennenbernd)

华为在杜塞尔多夫的分公司

在华女士看来,华为虽然在德国发展业务多年,员工数量也已经达到了一定的规模。可是与行业内的德国传统企业相比,华为更注重发展速度,需要"不停的更换血液"。但另一方面,德国各种劳动法规的存在以及当地人的工作习惯也会对华为在德国的企业文化产生一定的影响。她认为,像李洪元这样的事情在德国的华为是不可能发生。在劝退员工的情况下,华为的德国分公司只会在法律描述不清楚的情况下"打一些擦边球",尽量减少对辞退员工的补偿。换一种说法,像奔驰,宝马这样的德国老牌企业,或是其它中小型企业按照华女士的观察在辞退员工时会带有"社会责任感","华为我觉得这方面的责任感很少,或者说基本上就没有"。

中国派来的华为员工更"好用"

据多个曾经或仍在华为就职的员工透露,在德国,华为的领导层,或者说事实掌握主要权利的员工都是华为从中国总部外派的员工。一方面,这些员工大部分是持股员工,基本签署了"奋斗者协议",工作积极性很高。另一方面,正是因为这些员工在国外也会继续延续华为在中国境内的工作方式,包括自己加班或敦促员工加班等等,所以在华为内部被视为"非常好用"的员工,才会被委以重任。曾经在德国华为分公司人事部门就职多年的华女士分析称,这些员工虽然被派往德国,但是他们的劳动合同和权益仍然是按照中国国内的标准。而从德国本地入职华为的华人员工,之所以不被委以重任,很大程度的原因是他们不如从中国外派来的员工"好用"。

说起华为在海外的人事政策,尤其让华女士感到不解的是,有许多在她看来"特别不专业"的人可以在公司里"爬的很高"。而在当地入职华为的德国员工就算能够进入管理层,"也很难真正掌握实权"。

"华为李洪元251"现在虽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但在曾经就职于人事部门的华女士看来,类似的事件在华为公司内部绝对属于小概率个体事件,她自己本人也不相信有一天会和李洪元有类似的遭遇。但她同时很清楚:"华为哪天觉得你没用了,开除你,这是绝对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