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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纵横

黑粪成堆 臭味熏天——巨型牧场的大问题

中国人越来越习惯喝牛奶,乳业每年营收达到400亿美元。养殖着上万奶牛的牧场如雨后春笋般应运而生,然而这带来的不仅有利润,也有问题。

(德国之声中文网)这里是中国黑龙江省的一家超大型牧场。这里甘南县的一位名叫任向军(音)的农民对记者说,"粪便的气味在夏天非常浓郁"。他指着巨大的农场从灰色砖墙下流出的绿水说,"你能看到它(这些臭水)是直接从牧场流出来的"。这家牧场隶属于飞鹤乳业,一家中国大型乳业集团。

任向军指着散落在周边的那些动物药物和注射器,解释道:"注射后,就把废弃的残余仍在这里,直接影响了我的地。"

在旁边大兴村,一位同样姓任的妇女说道:"你能看到,牛粪堆积成山。这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

另一位农民说,污染物没有被清理好,对农场的谷物都有影响。他指着旁边的秸秆地说,"我们自己都不吃,都放到市场上去卖"。

大型牧场应运而生

飞鹤乳业的牧场在2012年开始运营,当时称自己有10000头奶牛。

伴随着中国经济飞速发展、喝奶补钙的意识深入人心,自2000年起,中国乳业每年增长超过12%。

2006年,时任总理温家宝表示,他的一个梦想是"让每个孩子每天喝上一斤奶"。然而两年后,轰动世界的三鹿奶粉丑闻曝光,让中国牛奶声名扫地。

对于这起大规模奶制品污染事件,中国官方表示,问题出在小型奶牛养殖户在原奶中添加化学品三聚氰胺,来提高牛奶中的蛋白质比例,以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

作为对策,中国政府开始大举推动大型牧场的建设。一家乳业相关的北京投资公司创立人马洪(David Mahon)说:"他们(决策者)认为,如果是大型牧场,更容易监督、管控。"

一系列污染问题

新西兰等其他国家也有大型牧场,不过超过3000头奶牛的单个牧场很少见。然而在中国,2014年有56家超过10000头奶牛的牧场,占全球总数的80%,给一些省份带来一系列污染问题。

分析人士表示,3500头牛就会带来每年10万吨的液体垃圾和污水。按照规章,这些液体垃圾应当被加工为肥料,然而人们常常并不按规章办事。

"中国有一些地方还是冬天去比较好,因为那里污水结成小冰山。一旦解冻,让人根本受不了",马洪说。他表示,造成这些问题的原因是中国缺乏相关经验,目前还处于一个学习过程中。

中国奶业协会副会长杨利国在2014年曾公开表示,"规模越大,环保、污染、疾病控制难度就越大",另一位乳业专家王丁棉也称,万头奶牛的牧场面临防疫、环境和饲料的有效供应三大威胁。

中国澎湃新闻网曾在2014年对中国"现代牧业危机"进行报道,称在"后三聚氰胺时代,万头牧场模式遇重挫"。

鉴于大型牧场所带来的问题,对于中国乳业颇有了解的马洪表示,北京领导层正在转变思维,中国政府开始考虑建立更多350头奶牛左右的牧场。

王凡/李鱼(法新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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