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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德国

闲话德国:德国警察 — 左右不是人

德国警察很不容易。20国集团峰会期间,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执行任务,却受到各方批评。平时他们也要忍辱负重。专栏作者张丹红对他们寄予深厚的同情。

德国警察太可怜了。一位来自特洛斯多夫的朋友刚刚告诉我,在这个昔日世外桃源般的莱茵河畔小镇上,穿着时髦运动鞋、手捧智能手机的游手好闲者骂警察是"纳粹猪"。在某些城市的某些城区,警察的一张罚单就能招来一大家族聚众抗议。

我朋友圈里的警察基本上无法安排业余时间,因为他们越来越经常地因为大型活动而周末加班,而且必须时刻准备应对恐怖警报。

一个富裕国家的贫穷首都

他们的装备很差。据"时代周报"报导,首都柏林的警察因为买不起子弹而极少进行实弹射击训练。他们还以一欧元的象征性价格买下另一个联邦州淘汰的手枪。

警察的收入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一个月的净收入大约两千欧元。考虑到他们为国家和公民承担的责任,这实在不算多。尽管如此,他们不像世界上很多国家的警察一样通过受贿提高自己的工资。

我接触的德国警察都是礼貌、正派和自制的君子。有一段时间我经常为科隆刑警局做翻译,帮助他们打击中国蛇头。在审讯过程中,尽管嫌犯谎话连篇,刑警从不感情用事。嘲讽往往是他们唯一的发泄工具。"警匪一家"这句俗语在德国完全不适用。对此我们应当心怀感激。

任务越来越多,批评越来越激烈

当时意大利和亚洲的黑社会是警察的主要烦恼。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时代!现在德国的安全状况发生了根本的变化。除了大规模的蛇头活动,警察还要面对伊斯兰恐怖分子和极右暴力罪犯,这也大大提高了他们的职业风险。

似乎这一切还不够,德国警察还不得不在绿党及左翼政治家和主流媒体面前不断进行自我辩护。一年前两名警察出于自卫击毙一名在火车上砍伤四位乘客的17岁阿富汗难民之后,绿党女议员屈纳斯特(Renate Künast)发推特责难:为什么不能仅仅让他失去攻击能力?今年跨年夜之后,绿党党主席彼特(Simone Peter)指责科隆警察种族歧视,因为他们有针对性地检查了1000名北非人的证件。

总而言之,假如局势失控,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受到威胁,那么受到各方批评的是警察;假如警察行动果断,没有发生刑事案件,那么部分政治家和媒体就会责问警察的做法是否妥当。

好的暴力和坏的暴力

在汉堡峰会期间,警察自己成了暴力的对象。这一次的暴力是由极左团伙策划和实施的。其实,左翼暴力并非新鲜事物。只不过当他们的暴力旨在服务于一个"崇高目标"的时候,比如为了干扰选择党的党代会或是阻止难民被遣返,那么政治和媒体便对此默不作声,并因此纵容了施暴者。

在峰会前夕,汉堡极左老巢"红色植物园"的律师公然在各个电视频道上间接发出暴力呼吁;峰会开幕当天,"明镜"专栏作家奥格施泰因(Jakob Augstein)发推特说:"一定把代价制造得尽可能高,这样今后谁也不想再召开这样的会议。"

峰会的代价确实很高:被烧毁的汽车,被抢劫的商店,受伤的警察。极左的残暴程度毫不亚于极右的纵火犯。不过左翼记者奥格施泰因警告说,不能做这样的比较,因为在汉堡是拥有合法诉求的示威者面对荷枪实弹的警察,而极右分子针对的是手无寸铁的难民。似乎向警察投掷石块是种英雄的行为。还有的评论员把暴力事件的责任推给警察,因为是他们暴力镇压了示威游行。

暴力和左派互相排斥 - 果真如此吗?

如何为这类峰会选择会址,我不是十分清楚。我只是想象:总理希望在大选之前把她出生地的美好画面展示给世界,而被总理看中的城市市长自然是喜滋滋的。早就有人警告汉堡的极左势力一向强大。那又怎么样?这是汉堡多元化的表现。暴力的潜能太大?哪里,左翼暴力不过是右派无端渲染的。在这样的背景下,警察还有什么选择余地呢?

汉堡警察不得不为政治的错误判断付出代价。大约500人受伤 - 这样的数字一般是在内战中才可能出现的。警察不顾个人安危,保证了峰会的顺利进行。为此,他们本应得到感谢和承认。但在部分绿党和左翼政治家看来,对手持水龙头和胡椒喷雾剂的警察道谢?休想。是他们在峰会开始的时候向暴力示威者指出了游行自由的界限,因此,对暴力升级负责的应当是警察。对旁观者来说,这样的逻辑实在令人费解。

可怜的警察 - 我对他们寄予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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