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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蛮族英雄:日耳曼人的传说

整整2000年前,也就是公元9年的瓦卢斯战役(一般称条顿堡森林战役)终结了罗马帝国对日耳曼尼亚的占领。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在建国60周年之际,展出了追溯这一历史事件的至今最大的一次考古展。主办单位总共在3个展览点,尝试探索一系列问题:比如究竟哪里是这场战役的起点?当时的古罗马人和日耳曼人到底是什么人?有很多我们认为已经确知的事情,其实跟历史真相并不太相干。德国之声记者踏上了寻踪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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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特莫德博物馆里展出的这幅油画描述的是瓦卢斯战役

残杀持续了3天,导致最终1万5000名古罗马士兵死亡或被俘。罗马总督瓦卢斯出于羞愤而自杀。日耳曼"野蛮人"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他们把武装到牙齿的古罗马超级帝国赶出了落后的日耳曼尼亚省。但历史学家兼考古学家米歇尔·柴勒认为,尽管如此,这并非导致德意志历史轰轰烈烈诞生的一场战役。他说:"之所以不能这么看问题的原因是,日耳曼人并不是德意志人,因此这一战役不能被看作是德意志历史的诞生。"

Hermann und seine Frau Thusnelda

这幅代特莫德博物馆展出的画上是传说中的日耳曼英雄赫尔曼和他的夫人图丝内尔达

那么日耳曼人到底是什么人呢?至少他们自己从来没这么称呼过自己。这种称呼是罗马帝国凯撒大帝发明的,他简单地把所有生活在莱茵河左边的部落称为凯尔特人,河右边的称为日耳曼人。因此根本就不能把他们称之为同一个民族,至少在瓦卢斯战役的那个时代不能。柴勒解释道:"当时罗马人面临的状况是:他们没有赖以整顿那些散兵游勇的严整政治结构。这是个令罗马人感到相当棘手的问题。假如谁有能力收服5个村庄的人,那么其余村庄就会改变他们反抗的态度。"

当时的每个村庄都必须自力更生,既没有易货交易,也没有文字交通,有的却是不断发生的战争冲突。在这种情况下,切鲁西部落首领海尔曼能把这些四分五裂的部落动员起来,还对罗马军队发起袭击,这一事实真是太难以想象了!

Deutschland Xanten das neue RömerMuseum wird eröffnet

德国西北部克散腾的罗马人博物馆里:当时的地图

在1995年拍摄的讽刺历史影片"海尔曼战役"里,海尔曼披着披风,戴着尖角头盔站在情绪激昂的日耳曼人面前。然而,当时他确实的装束如何,我们今天已经无从得知。但无论如何,假如日耳曼各部落发动战争,他们手里拿着的只能是长矛、战斧、大刀和盾牌。在代特莫德市历埤州立博物馆举办的"神秘传奇"展览会的策展人埃尔克·特洛于德女士介绍说:"从服装上看,长裤子对罗马人来说是希奇少见的装束,而海尔曼他们穿的是短袖束腰上衣,宽敞的外袍。在罗马人的眼中,穿着长裤、围一条围裙或者光着上身,就意味着是野蛮人。"

特洛于德女士向记者展示了考古学家在托尔斯贝格挖掘出的一条长裤和一件围裙。再就是那种侧面挽起的发髻,可以肯定是日耳曼人特有的发型。至于所谓所有日耳曼战士的高头大马、孔武有力、金发、蓝眼,都是神秘传说里的故事。同样,关于一个统一的、非混合民族的说法,是公元98年罗马作家塔西佗笔下的产物。考古学家柴勒说:"我们甚至不知道日耳曼人是否属于同一种族的人,所以要像第三帝国时论断的那样,说德国人是雅利安人一系的,还说从来没有跟其他民族混交过的说法是非常值得怀疑的。这个说法后来不断被人提及,为的是要强调德国人的独特性,而这一切在第三帝国的种族狂热中达到了高峰。"

zwei Schädel mit Frakturen im Stirnbereich Fundort Regensburg Harting

在德国南部出土的两个头骨是那个时代的人的

罗马人撤离后,日耳曼尼亚一分为二。莱茵河左边继续着罗马文明,河右边则不然。但两边展开了贸易,相互通婚。在中世纪时期,根本没人对作为日耳曼人的后代感到自豪,真正令他们自豪的,是作为"德意志民族神圣罗马帝国"的子民后代。从这点来看,德国人要是想追溯自己的起源,就应该放眼欧洲。

作者:Sabine Damaschke / 平心

责编:石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