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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腾飞中的越南

去年,越南的的经济增长率仅次于中国,跃居全球第二;与此同时,越南人民的生活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2007年1月1日起,越南将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成为第150个成员国。但是,越南在成为出口大国的同时,也面临着大量涌入的进口产品的冲击。本文是德国之声德语组记者深入越南采写的系列文章之一,敬请留意随后发表的后续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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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已经成为世界重要的大米出口国之一。

经过多年对关于关税、补贴、投资壁垒以及各类双边协议的讨价还价,越南将于2007年1月1日被正式接纳为世界贸易组织的成员。在此之前,世界贸易组织已经邀请越南代表参加了11月7日举行的一次特别会议。越南国会也于本周二,即11月28日,正式批准越南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在过去的20年中,越南是世界上经济发展最快的国家之一;加入世贸组织,也将给越南带来更多的挑战和机遇。在推出经济改革措施以前,经过了多年战乱后,越南曾经饥荒连绵,经济陷入谷底。不少越南人至今仍对过去经济困难时期的情景历历在目,那个时候,人们连大米都很难买到。而在1986年,越南正式提出“革新政策”,在经过近20年的发展,越南经济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是,加入世贸以后,越南如何适应全球市场,现在谁也无法给出答案。

两次变革

在过去的20年里,越南经历了经济腾飞。越南政府定下目标, 到2010年,越南将跨入“门槛国家”的行列;到2020年,越南将成为发达国家中的一员。观察员对越南政府的目标表示非常乐观。自1990年起,越南的年平均经济增长量为7%,2005年,越南的年经济增长量甚至达到了8.4%,仅次于中国。从1990年开始,越南的出口产业也开始逐渐超过邻国:水产品,纺织品,制鞋,咖啡,家具,大米,胡椒等等来自越南的产品在世界市场上都受到欢迎。相比其他深受油价上涨之害的亚洲邻国,越南是东南亚唯一一个石油出产国。专家估计,越南的出口行业将从加入世贸组织大规模受益。但是,越南仍是一个农业大国。而越南农业在国家取消农业补贴后,将受到多大国外廉价农产品的冲击,目前仍然很难估计。

“革新政策”带来的不仅仅是越南经济的变化。虽然越南目前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仅为700美元,尚属于不发达国家,但是贫困人口的比例已经大大减少。1993年,越南还有58%的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而2005年,越南的贫困人口只占全国总人口的21%,减贫工作取得了巨大成果,这在全世界上是绝无仅有的。这大概也是越南人民为何如此拥护越南共产党的根本原因之一。

机遇与挑战

一位来自河内的经济专业学生Ngoe称,加入世贸组织,对越南的经济来说是往前迈了一大步。而她的朋友Linh希望将来能在外企谋得一个职位。Linh说:“外企的工资比较高。”媒体在报道有关越南加入世贸组织时,经常使用“机遇”和 “挑战”这两个词。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加入世贸组织也是件值得自豪的事情——越南也属于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了。大多数人都在欢呼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给越南带来的机遇,很少有人居安思危,冷静地思考未来越南经济和社会可能因此受到的挑战。

老大哥和竞争者

年轻的人口结构,低廉的劳动力,稳定的社会环境——这些都是吸引外资的重要因素。不少外资都拿目前的越南跟五年前的印度和十年前的中国相比。但越南人并不喜欢这样的对比,因为他们对中国的态度是复杂的。一方面,中国是他们的榜样,是他们学习的对象;但是另一方面,由于历史原因,越南人对中国又充满不信任的。

越南共产党的官方说法是,既要向中国学习,也要避免中国曾经走过的弯路。对越南来说,中国同时也是在全球市场中跟越南站在同一起跑线的竞争者,特别是在制鞋,纺织品,食品,甚至电器等行业,双方都以低廉的劳动力参与市场竞争;但越南的劳动力比中国低大概两成。

另外,越南也跟中国面临同样的问题:结构性腐败。2006年初,越南交通部高官因涉嫌挪用公款赌球而被捕。2006年6月,在越南共产党的党代会上,“反腐斗士”阮明哲被选为新的党主席。但是,目前越南的反腐行动仍然是雷声大,雨点小,鲜见什么具体的行动。

腐败问题仅仅是越南面对挑战要解决的问题之一。银行系统和司法系统也急需整顿,基础设施建设也需加大投资。越南仍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改善陈旧落后的铁路交通和城市道路路况,机场和港口也亟待翻新,以达到世界水平。观察家们更担心那些效率低下的国有企业。一旦国有银行停止对他们继续提供贷款,他们将无法与其他同类私有企业竞争,而这将会导致一轮巨大的下岗潮。因此,国企雇员有可能成为越南入世的直接受害人之一。

即将到来的变革

越南仍然是个农业大国,三分之二的人口仍然居住在农村。最近的经济发展已经导致了大量农村人口涌入城市,造成城市过于拥挤。入世后,外国进口的廉价农产品将对越南农业的造成不小的冲击。据指出,在一项双边协定中,越南同意从澳大利亚进口大量的牛肉。这对越南的农民来说,后果是可怕的,因为他们自己的产品无论是价格还是品质都无法与外国同类商品媲美。一位来自河内附近的城市兴安的农民代表说:“好多人都不知道入世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事实上,对很多人来说,他们将面临一段艰难的时期。”不少国际援助组织,比如乐施会(Oxfam)警告说,越南减贫的成果在农村地区有被糟蹋的可能。而且,未来可能会有大量的农村人口涌入城市,到时将会给目前已经拥挤不堪的河内,胡志明等大城市提出严峻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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