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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政风云

联邦情报局今后“奉旨”监听?

德国联邦情报局(BND)这几年来日子不好过:应对新纳粹组织“国家社会地下党”时破绽百出,斯诺登又爆料说BND与美国国家安全局合作监听欧洲盟国。现在两部相关法律旨在改变这一乱局,但新法本身也引起巨大争议。

(德国之声中文网)周四(10月20日)傍晚的柏林勃兰登堡门附近,一边是忙着摆姿势拍照片的旅游者,另一边是摇旗呐喊的库尔德示威者。人群之中,要想找到另一队抗议者还真不容易。

地上铺着抗议标语:"私人领域是人权","我们不要德国版的国家安全局"。一名男子高举一个纸糊的监控摄像机,上面三个大写字母"BND"-德国联邦情报局。

站在标语前的罗尔巴赫(Lena Rohrbach)来自大赦国际,专职负责"数字时代的人权"议题。他们与其他人权组织一起反对联邦议会通过的联邦情报局法:她对德国之声表示,相关改革侵犯人权。新的法案就是一张"任意侵犯私人领域的通行证"。

引发这场改革的主要起因就是2013年爆发的美国国家安全局(NSA)监听丑闻,德国联邦情报局也被卷入其中。斯诺登爆料内容显示,德国情报人员涉嫌帮助美国同行刺探欧洲盟友。德国联邦情报局为此饱受抨击。

政界对于改革意见不一

如今,大联合政府为此开出了"药方"-两部联邦调查局法:对于执政的社民党和联盟党而言,这为确保海外情报工作富有成效、以及加强管理打下了基础;而反对者则认为这些法案将大规模合法化。

目前联邦议院里有三个部门负责管理情报工作:议会监管委员会、负责批准监听的G10委员会以及情报工作预算审批委员会。根据新近通过的两部法律中的第一部,将新增第四个机构:一个由联邦法官和检察官组成的委员会今后将确保海外监控工作符合所有相关规定。一旦遇到争议性事例,总理府将会向这些法界人士进行通报,并由他们决定,是否对欧盟或其成员国的机构进行间谍工作。

除此之外,还将设立一个"常任全权代表"的职务。由20名工作人员予以协助的该代表将支援其他相关委员会的工作,并与其他监管机构进行协调。

议会监管委员会主席宾宁格尔(Clemens Binninger/基民盟)表示,这一改革将消除"一大批弊病"。此前,尽管议会拥有管控情报工作的职权,"但却没有相应的人手,更没有时间"。正因如此,这次的改革才如此重要。

但是在野党则担心,新设立的机构会削弱议会对于情报工作的管理。左翼党的哈恩(André Hahn)认为,尤其危险之处在于,今后只有"常任全权代表"才能看到特别敏感的文件和情报,而不是议员们。

允许在欧盟进行间谍行动

这次通过的第二部法案旨在规范海外监听行动,也就是联邦情报局在海外对于外国人的电话和网络通讯进行监听。情报机关还可以对德国境内的互联网节点进行监视。此前联邦情报局只允许监听个别通讯线路,只能触及部分数据。而现在开始,他们可以对整个电讯网络进行无限制的监听。

联邦情报局可以把收集到的数据保存最长六个月,还可以转交给NSA这样的外国情报机构,虽然这样做必须满足一定的条件:类似合作的目的必须是反恐、支持联邦国防军海外使命或与海外德国人的安全有关的情报。

不过法律明确禁止对德国公民进行监听。同时也不准进行经济间谍活动。一套甄别系统将负责识别并删除这些信息。

但是,其他欧盟国家及机构的人员和组织依然可以作为监听对象,比如在德国面临内部或外部威胁之时,或者事关德国国家行动力,以及获取"外交或安全政策的重要认知"。这些话的具体含义是什么,将由联邦情报局的上级机构总理府以及情报机关高层视具体案例做出判断。社民党的福格拉舍尔(Gabriele Fograscher)认为,此番改革让德国在这一领域成为"领头羊"。

在野党却并不这样认为。左翼党的雷内尔(Martina Renner)认为,新法"是送给联邦情报局的一份大礼,因为他们现在可以开始监听了"。绿党的冯诺茨(Konstantin von Notz)则对德国之声表示,这次的改革等于将联邦情报局过往十年来"显然违法"的做法合法化了。他同时质疑,甄别系统是否能够有效运行:从技术角度而言,根本无法明确识别谁是德国人,谁是外国人。

前联邦司法部长罗伊特豪伊瑟尔-施纳伦贝格(Sabine Leutheusser-Schnarrenberger)已经宣布,将针对新法提出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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