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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环境

美洲水貂“侵略”德国的后果

人类如果不考虑后果,干涉大自然的话,比如说从世界其它地区引进较强的物种,那么迟早也会造成本地物种的消失。除气候转变以外,人类的这种做法也是威胁物种多样性的主要原因之一。虽然今天人们已经意识到这一问题,并对其过程有了很多了解,但是在现实中,人们有时候的做法还是略欠考虑。德国之声记者采访报导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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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看上去特温柔

“热爱动物者,拒穿裘皮制衣。”这就是欧洲动物保护组织的口号。遵循这一口号,这些组织的成员一再对欧洲生产毛皮的动物养殖场采取突击行动,比如说放生养殖在笼子里的美洲水貂,借此一方面帮助这些动物回归自然,另一方面抨击恶劣的人工养殖条件。不久前,动物保护人士又在丹麦和德国北部成功放生了几千只美洲水貂。

在德国莱比锡环境研究中心自然保护研究所所长亨勒博士看来,这一行动的后果可能会事与愿违,而且是双重意义上的。他说: “一般来说,这些水貂的上几代也都是人工养殖、而不是野生的,因此,它们的整个行为、整个生活习惯也都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适合野生条件,比如说不会自己寻找食物,所以,大部分放生水貂最后都会饿死,只有少数存活下来。”

然而,存活下来的那一部分放生或自己从养殖场逃跑的美洲水貂的数量还是比欧洲本土的野生欧洲水貂的数量要高。在欧洲某些地区,欧洲水貂已经绝迹,原因是几十年前,人们为了获取珍贵的貂皮而大肆捕猎野生水貂。此外,随着农业生产的发展、湿地的消失以及河流走向的改变,欧洲水貂的自然生存空间也大大缩小,而在仅存的那些生存空间,欧洲水貂又遇到新的竞争对手——从养殖场放生或逃跑的美洲水貂及其后代。亨勒介绍说: “在欧洲有些地区,两种水貂‘短兵相接’,最后是美洲水貂占了上风。也就是说,美洲水貂在野外找到的落脚之地并不光是欧洲水貂已经绝迹的地方。”

那为什么本地水貂抵挡不住外来水貂呢?亨勒介绍原因说: “美洲水貂的适应能力较强。整个欧洲,特别是欧洲中部的自然条件,相对来说很适合美洲水貂生存。”

结果是美洲水貂的繁殖速度超过欧洲水貂。或许不久之后,它们就将独霸欧洲。这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涉及美洲水貂所捕食的动物,特别是水禽。水貂是食肉动物,听觉、嗅觉灵敏,活动敏捷,善于游泳和潜水,常在夜间以偷袭的方式猎取食物,包括隐藏得很好的水禽蛋或者是幼年水禽也会被它们“连窝端”。至于美洲水貂是否会威胁到这些水禽物种以至于会将其“赶尽杀绝”,这个过程将会持续多长时间,人们还没有予以研究。在此亨勒提到澳大利亚的例子,他曾在那里研究多年。不到100年的时间,澳大利亚的许多小的有袋目动物就绝迹了,主要是因为它们抵挡不住外来移民带进的猫和狐狸的强势攻击。

那么如果在一个孤岛上,这样的过程会需要多长时间?莱比锡这家研究所的年轻学者许特勒(Elke Schuettler)就在智利南部人烟稀少的纳瓦里诺岛围绕这个问题进行了几个月的研究。她在这里的研究对象也是美洲水貂,是从相邻的大岛——火地岛的养殖场出逃后,在水中游了几公里,到这里安家落户的美洲水貂。除岛上为数不多的居民外,它们在这里没有天敌。

许特勒介绍道: “岛上居民告诉我,当地的麦哲伦企鹅以及其它一些水禽类的数量都有所减少,而且他们认为这都是美洲水貂的罪过。我在岛上四处寻找被盗窃破坏的鸟巢,分析作案者的踪迹,发现的确是美洲水貂经常做坏。其次我发现,并不是所有鸟类都可能会被美洲水貂‘赶尽杀绝’,而是一定的、特别是那些独自孵化后代的鸟类容易受到威胁,而那些成群结队集体孵化后代的鸟类就不会受太大影响,比如说海鸥,它们先天具备集体防御策略,有时甚至还会围攻来犯的天敌。我就亲眼看到过海鸥集体围攻美洲水貂的情景。”

也就是说,因受水貂威胁而可能绝迹的并非所有鸟类,而只是单行独居孵蛋的鸟类。迄今为止,这些鸟类只需要防备来自空中的猛禽就行了,现在,它们也必须防范地面上的敌人,但它们能否做到,能否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适应新的情况,很值得怀疑。

像这种外来食肉动物因捕猎食物而致使另一种动物数量渐少以至于绝种的情况,只是外来物种与本地物种抗争的形式之一。还有一种形式没这么血腥,但后果却可能是一样的,那就是通过基因变化方式。亨勒例举了青蛙的例子,更准确地说,是湖蛙的例子。湖蛙的家园本来是东欧, “青蛙的繁殖方式非常独特。如果不同种类的青蛙杂交,比如说湖蛙和小个头的池塘蛙杂交生子的话,它们的遗传基因从来不发生混合,而是单传,要么是父亲的、要么是母亲的。这样,时间一长,较弱一方就会慢慢绝后。”

在遗传基因“较量”中,湖蛙比池塘蛙厉害,再加上母湖蛙的繁殖能力比池塘蛙强,寿命也长,所以后者处境更为不利。

原产东欧的湖蛙之所以会影响到其它地方的青蛙,又是因为人类的干涉:青蛙腿属于美食,尤其是在法国。湖蛙的肌肉多,也容易人工养殖,所以被广泛用来做食用蛙。最近人们对法国南部以及西班牙北部的河域进行的研究表明,原来生活在那一带的一些较小的青蛙种类已经非常少见,被从青蛙养殖场出逃的湖蛙篡改基因而后继无蛙了。那么,这样的过程可以逆转吗?亨勒摇头说: “如果一个外来物种已经适应了新的环境,扎根落户并已经占据很大地盘的话,那就基本上不可能再清除它们了。也就是说,不管我们采取什么态度,无奈地接受事实也好,还是不甘心地认为‘应当采取措施再把它们赶走’也好,希望反正是非常渺茫的。一般来说,外来物种只有在刚带进的时候、在它们还没有扩散开来、还集中在很小一片地区的时候,才有逆转、清除的可能。以后基本上很难成功,只有极少数的例外。”

亨勒告知,鼓舞人心的是,今天已经很少再发生这种有意引进外来物种的做法了,也就是说人们已经吸取了教训。当今的主要问题是,全球化商品贸易使更多的物种被运来运去,以及欠考虑的放生做法,上述美洲水貂就是一例。对欧洲而言特别令人感到鼓舞的是欧洲已经推出一个特殊计划,即名为“自然2000”(Natura 2000)的、全球规模最大的保护系统。亨勒博士说: “目前该系统已经登记了欧洲大约25000个保护区。使这些地区获得保护级别,这也是该系统达到的额外成就,这样,确实实现保护目标的机会也就得到明显改善。有了这一系统,人们就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将本地利益临架于物种保护之上了。”

就是对智利纳瓦里诺岛上的外来物种——美洲水貂,现在也有了一套监测系统,限制它们在岛上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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