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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政风云

“素珠风暴”挑起族群矛盾

洪素珠辱骂老荣民事件引发台湾民众一片挞伐。蓝绿政党也难得立场一致,对此提出谴责。学者专家分析台湾的族群对立问题和后续效应。

(德国之声中文网)自称公民记者的洪素珠,假借采访老荣民(荣民为“荣誉国民”的简称,指二战或国共内战之后跟随国民党政府迁往台湾的外省籍退伍军人),狂骂他们是"中国难民,来这里啃台湾人的骨",甚至"要他们滚回去"。洪素珠自制的影片放上网路,引起全台激愤,批评洪的歧视言论过激,撕裂台湾族群和谐,蓝绿同声谴责,高雄地检署即将就此事件进行调查。

蓝绿难得口径一致

第一时间内,民进党的蔡英文总统甚至在社群网路上分享国民党主席洪秀柱批洪的贴文,作为回应。包括小S和伊能静在内的多位艺人,也立刻发文声讨。更有民众到洪家门口抗议示威。洪秀柱也亲自拜访饱受辱骂的老荣民。89岁荣民周富文不禁问洪秀柱:他在台湾已经住了69年,还不算台湾人吗?与此同时,他选择原谅洪素珠。

比起2000年到2008年陈水扁执政时,经常听到的谩骂语言如"中国猪滚回去"或"流亡政府"等,洪素珠的语言暴力甚至收敛了些,却引发现今台湾社会的轩然大波,民进党也跟进批判,洪素珠可能始料未及。对台湾社会的转变,素有"台独理论大师"之称的前民进党立法委员林浊水称是"大大进步"。台湾中山大学政治研究所廖达棋教授则认为,蔡英文政府记取历史的教训,避免重蹈陈水扁政府的覆辙,作出正确的选择。

偶发事件?冰山一角?

60多年之后,台湾仍发生这样的情事,着实令人吃惊。林浊水对德国之声说,洪素珠事件是"历史结构内具体存在的一个现实",但,它会随着历史的变动而自然消失。台湾历经解严、国会全面改选、总统直选,民主制度上轨道后,族群的对立逐渐降低,甚至已经"迅速降低到史上少见的程度"。

廖达棋对德国之声说,洪素珠语言和行为太极端、刻薄,是极少数的行为;但同时却也反映出:族群问题在台湾并没完全消失。廖称,只要政党的意识形态和族群有关,族群议题就不容易真正消失,因为政党只要操作此议题,就可以像提款机一样很快获得选票。族群的背后是政治的操作和红利。但,廖达棋也承认,年轻一代对省籍、族群的差异确实淡化了很多。

本身还很年轻的东海大学政治戏副教授邱师仪对德国之声说,2008年之后台湾几乎不再有族群对立的问题,但,"族群却是政治人物很好操作的筹码之一"。洪素珠事件是突发事件,但也是实际存在老一辈台湾人之间的问题。省籍族群问题没有真正消失,台湾和大陆的矛盾也没有解决,只是随着不同的时代,以不同方式呈现。他很庆幸太阳花世代的表达方式比老一代人更冷静、理性。

蓝推"反族群歧视法"

蓝绿两大党除了严厉挞伐之外,国民党甚至打算推"反族群歧视法",要用法律手段制止此种不当言论和行为。廖达棋乐观其成,并称,有法总比没法好。但提醒,立法的内容才是重点,大家要看仔细。邱师仪也支持立法,同时提醒要尊重言论自由,所以立法的内容以及该如何执行,都有待讨论。

林浊水却认为,台湾订定"反族群歧视法"必要性不是那么高;相较于美国或南非黑白种族冲突之巨大,台湾不同省籍间的不同待遇差异不大,人民受到的痛苦也不如此惨烈,用法律来规范,并不符合台湾的现实。也有学者指出:现行的法律已经有相关规范,蓝推"反族群歧视法"有点多余。

"反族群歧视法"vs "转型正义条例"

国民党党主席洪秀柱呼吁蔡英文总统支持"反族群歧视法";总统府发言人黄重谚虽然回应称,欢迎国民党速提具体内容,但也主张族群权益平等等议题,是转型正义中的重要一环,建议国民党支持民进党推动的"转型正义条例"。

林浊水指出,世界各国在处理不正义的统治方式时,有不同的做法:比如德国对纳粹德国的作为"全面清洗、审判、并对犹太人道歉",此其一也;另一种是以和解为主的南非方式。林浊水认为,民进党至今还没想清楚他们要采取那种方式。

邱师仪指出,民进党的转型正义某些有正当性,某些有针对性。民进党到底何去何从,仍莫衷一是;民进党基本教义派的人希望德国式的转型正义,国民党内部有人要的是和解式的转型正义。民进党至今没说清楚,但邱师仪看到的是更多的政治操作。邱师仪指出有人算计说:如果国民党支持民进党的"转型正义条例",民进党就支持"反族群歧视法"。邱师仪称,如果真有此政治交换,也没什么不好。跨越蓝绿一起立法,让自由民主与公道人权落实在台湾这块土地上。

大陆"反台"情绪蔓延

台湾媒体也注意到"素珠风暴"在大陆微博传的沸沸扬扬,更登上央视新闻,激起大陆民众的愤慨,甚至有"反台"的情绪。多年来大陆社会逐渐累积起来对台湾的好感和尊重,正在迅速流失。林浊水称,台湾蓝绿两党处理洪素珠事件"合情合理",希望大陆民众的情绪可以逐渐平息。

廖达棋称,目前的两岸关系本来就只一个"冷"字可形容,网路上的热烈讨论,不影响两岸的大格局。她冀望大陆的有识之士可以理解洪素珠背后的情绪,双方如果只跟情绪走,两岸问题还是无解。

邱师仪称,洪素珠事件应该让中南海看到:蔡英文的反应是成熟、理性的,但民进党内部也有鹰派,所以蔡英文需要更多的空间。邱师仪不认为,大陆反台情绪会转换为具体举措,进而破坏两岸关系。大陆作为一个负责任大国,应该会理性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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