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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瓦格纳家族的权力争斗

一年一度的瓦格纳音乐节正在巴伐利亚小城拜罗伊特上演,照例又是一场霓裳艳影、歌舞升平的歌剧盛宴。然而,悄然于幕后进行的的扑朔迷离的权力争斗恐怕比台前演出还要精彩纷呈。普遍认为,开幕首演的《纽伦堡的名歌手》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看作是继承瓦格纳音乐遗产的热门人选、现任掌门人沃尔夫冈•瓦格纳之爱女——凯瑟琳娜公开递交的求职申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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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格纳一家三口(顾德蓉、凯瑟琳娜和沃尔夫冈)

《纽伦堡的名歌手》亦是初出茅庐的29岁的凯瑟琳娜·瓦格纳执导的第五部歌剧作品。与2006年的《尼伯龙根的指环》、2005年的《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2004年的《帕西法尔》相比,评论界对于本年度首场演出的毁誉褒贬更能牵动媒体神经,甚至决定凯瑟琳娜能否向着接管拜罗伊特的终极目标迈进一步。

众所周知,现任艺术总监沃尔夫冈·瓦格纳已是一位年近88岁的垂暮老人。1951年,他与哥哥维兰德一起揽过重振瓦格纳家族的重任,拼命洗刷母亲弗蕾德·瓦格纳(作曲家理查德·瓦格纳的儿媳)留下的与希特勒有染的历史污点。有评论家认为,沃尔夫冈最大的悲剧在于,他一直站在更有天赋的哥哥——维兰德·瓦格纳身后的阴影里。沃尔夫冈是商人和技师,其次才能算是艺术家。1966年,维兰德去世,沃尔夫冈大权在握,统治拜罗伊特音乐王国直至今日。

Eva Wagner-Pasquier

沃尔夫冈的长女伊娃

早在2001年,瓦格纳基金会理事会就曾通过投票表决,决定将权力棒移交到沃尔夫冈与前妻所生的女儿伊娃手中。现年62岁的伊娃素有“歌剧铁娘子”之称,精明强干,禀赋过人。她曾先后担任伦敦皇家乐团总指挥、巴黎巴士底歌剧院管弦乐团总指挥,现任法国普罗旺斯音乐节艺术总监。理应是当之无愧的理想人选。

然而,瓦格纳基金会的人事计划遭到了沃尔夫冈的负隅顽抗。凭着他早年签下的终身合同,这位独断专横的掌门人拒不让位。事实上,沃尔夫冈早已打好了如意算盘——不仅要让现任妻子顾德蓉继续打理家族事务,而且要将他们共同的女儿、资历尚浅的凯瑟琳娜推上权力宝座。

值得一提的是,伊娃早在1968年就担任过拜罗伊特的总监助理,自1974年起成为父亲的亲身助理。然而,自从沃尔夫冈1976年离异,与亲密伙伴顾德蓉另组家庭之后,伊娃就毅然决然地站在了生母一边,并与父亲彻底决裂。

Nike Wagner Kunstfest Weimar

妮克·瓦格纳

另一名竞争对手——维兰德·瓦格纳之女妮克也被沃尔夫冈以同样的方式排除在外。与伊娃同年的妮克在音乐和文学方面多有造诣。撰写过书籍(例如关于其曾祖父理查德·瓦格纳),执导过著名的魏玛艺术节。在瓦格纳乐迷眼中,她有左派音乐人之嫌,曾经扬言要重新演绎瓦格纳歌剧。不仅如此,她还处处能在瓦格纳家族中嗅到“纳粹”的遗臭,对其叔父沃尔夫冈更是恨之入骨,公开讥讽在他的权力指挥棒下,音乐节“毫无章法,精神滞钝”,声称“拜罗伊特属于我的遗产,我自幼生活在瓦格纳的故居里。”

然而,沃尔夫冈的幼女成长起来了。虽然音乐界人士对《纽伦堡的名歌手》褒贬不一,但凯瑟琳娜凭其在拜罗伊特笃定自信的表现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今年秋季,瓦格纳基金会理事会将重新就继承人问题展开讨论。虽然瓦格纳家族拥有举荐权,但手中仅只掌握区区4票(总票数为24票)。观察人士认为,倔老头沃尔夫冈届时很可能旧戏重演,抵制不合心意的人选。而且,同62岁的妮克和伊娃相比,风华正茂的凯瑟琳娜(29岁)至少占有年龄上的优势。

根据瓦格纳基金会章程,拜罗伊特音乐节终归是一个家族企业,不容外人插手。只有当瓦格纳家族的确后继乏人,其他竞争者才在考虑范畴之内。这条在巴伐利亚前文化部长泽特迈尔眼中纯属荒谬的规定,却深谙瓦格纳乐迷的心意。因为在他们看来,唯有如此,拜罗伊特方可维系它磁石般的不朽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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