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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政风云

浙江乐清爆发大规模警民冲突

浙江乐清寨桥村长钱云会事件难平息。新年第一天,乐清村民与警方发生冲突。 在现场的两名公民调查者刘德军和张永攀向德国之声表示,他们看到大量防暴警察,还有不少村民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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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清现场照片

2011年伊始。浙江乐清的人们深切地期盼能够真正揭开村长钱云会死亡的内幕,与此同时,农民们被强占土地数年积怨也形成大爆发。1月1日,乐清爆发警民冲突。有一些公民调查员在现场。他们中一位是三个独立调查团之一、公盟调查团的成员张永攀,还有一位是以个人身份同一些网友在当地了解情况的刘德军。德国之声与二人进行了电话采访。

德国之声:张永攀,公盟调查团的报告已经公布说,村长钱云会的确死于车祸。你怎么看 ?

张永攀:我个人认为,调查团的任务应当是尽量多地揭开谜团,而不是下结论。这个事情可能会永远查不出真相。在证据完全没有找到的情况下,在目击证人没有消除恐惧的情况下所说话的话,所谓的真相是值得怀疑的。许志勇博士根据个人的调查,以公盟名义发布的调查报告, 漏洞百出缺乏证据。下的结论太草率。

德国之声:你们找到了多少证据 ?

张永攀:我们搜集到了一些证据,有一些录音, 包括努力在找目击证人。一些目击证人现在处于监禁状态。我们现在只见到了一个所谓第一目击证人钱成宇。但村民们说他进去之前和进去之后的陈述是完全不一样的。据我们所知,这个地方的公安局是相当恶劣的。打人现象十分普遍,无论老少抓住就打。我们担心,他可能在里面受到刑讯逼供。因此他在入狱之后的证词不足以取信。

德国之声:你们今天在现场看到了什么?

张永攀:我在蒲圻镇的一个转盘路口发现有大批防暴警察和交警在集结。还有大批村民集结在方圆不到一公里的范围之内。众多的村民抓起石块向防暴警察投掷。据我看到的是,5-6个防暴警察打一个人。我看到至少不下10个人受伤。有村民说,还有一些人被打之后就晕倒在那里。还有相当数目的人被抓走。具体有多少人被抓走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一个人被追到田地里被抓走。

德国之声:聚集的民众多不多?

张永攀:据我目测绝对有近万人。从虹桥镇到蒲圻镇的人行道两边,络绎不绝的人往寨桥村的方向赶。我觉得近万人不是一个夸张的数字。

德国之声:还了解到什么具体情况吗?

张永攀:据我们了解到的,以前也有过这种两三起非正常的死亡事件。钱云会在出事之前他和他的朋友讲过,他说,他刚拒绝了一个人上百万的贿赂,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核实这个情况。但是以目前的能力,现在也很难核实这个情况,因为村民都很恐惧。没有人愿意出来作证。据他们说,可能白天说了话,晚上就可能被带走。现在谋杀虽然不能断定,也是有可能的。因为我们又了解到了一个新的情况。肇事司机可能是个吸毒人员,而且刚刚释放。这个消息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得到的,还没有证实。但是事情发生后,他的妻子就没有出现了。有记者打电话也打不通。有网友说,应当进行技术性论证,还原现场。我认为,这个事情不能光指望大陆的人来做,应当让更多的关心这个事情的人,而且有能力作这个事情的人,来做事故现场的还原和鉴定。

德国之声:刘德军,迄今你们找到了多少事件的目击者呢 ?

刘德军:目击证人现在找不到。而且当地村民都不敢说话,他们说,谁说抓谁。路过的人,拍照的人我们一个也没有找到。事实真相调查方面的进展基本上没有。只是听到他家人和村民的一些说法。

德国之声:今天当地的局面怎么样 ? 有民众游行吗 ?

刘德军:先是说在虹桥镇有游行的,我在那里等到了快10点。我看没有,这100多人没有游行起来。10点半我走到一个叫什么湾里村的地方发现堵车。我们就下车往里走。发现有很多警察。可能有几百警察,把4个路口都堵得严严实实的。不准车通行,人只能出不能进去。很多村民被打伤了,正好碰到一个女的,头上缠着纱布,满手是血。她说,7-8个穿警服的,拿着电警棍打她。等到11点钟我去寨桥村,发现那里倒是没有多少警察,也没干涉他们祭奠,还看到一些有钱的人往他们家里的袋子里扔钱,表示支持。然后我们往回走。大概不到两点,我们看到不少警察列队,拿着盾牌,戴着钢盔,牵着狼狗,他们将一些也是去祭奠钱云会的村民往外赶。

德国之声:这样严重的公共事件一定有更为深层的背景。

刘德军: 附近村子基本上每个村子都有这种被强占土补偿不合理,或者他们怀疑被贪污了补偿款的的事情,所以民愤极大。我没有听到一个民众说政府好话的。

德国之声:知道有多少人被抓吗?

刘德军:我前天问了一个老太太。她拿着她丈夫的拘留证明,当时她丈夫在案发现场,也被抓了。没放。她说,现在还有六个人被刑拘。

采访记者:敏芬

责编: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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