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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棉棉在德国:不要跟我提卫慧

十六岁时写中学生自杀,二十五岁时写关于毒品问题的《啦啦啦》,二十六岁写酒吧故事《一个矫揉造作的晚上》......上个星期,素有“文坛魔女”之称的棉棉首次来德宣传新书,并在旅馆接受了本网记者亚思明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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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棉在科隆朗诵会上(10月14日)

在过去的一周里,棉棉连续在德国七大城市举办巡回朗诵会。坐在科隆一家旅馆的咖啡厅里,她一边狠命地吸烟,一边抱怨说,马不停蹄的旅程令她精神紧张,戒烟计划又告吹了。她的嗓音沙哑地像一只破碎的吉它,是一场残酷青春换来的代价。

刚刚出版的德文版小说集《你的黑夜,我的白天》囊括棉棉八篇短篇小说,除了封面摄影,内中故事已是好几年前的旧作。棉棉说起她在此次德国朗诵会上的感受:

“很多人拿着两年前我在德国出的书让我签名,他们都感到非常惊讶,在我的书里找到了很多共同的东西。他们都非常年轻,这点尤其让我感到高兴。其实我在国外做宣传的时候,来听朗诵会的人形形色色,他们大多对中国很感兴趣,但都没有象在德国这样年轻。”

棉棉最讨厌别人将她与卫慧一起相提并论,但媒体总喜欢在她身上贴一张“美女作家”的标签。棉棉不是美女,也不是宝贝,她的背后是一场恶梦。这位17岁辍学、在崔健的歌声里出走、并且永不回头的“坏女孩”,经历过7年的“动荡”岁月、3年的海洛因生活。酗酒、车祸、自杀,以及无数朋友的失踪,夺走的不只是她的嗓音,还有一些“不可逆转的代价”。那么,一个写故事的人是否首先要有自己的故事呢?棉棉说:“作家是天生的,性格决定了生活。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曾经写作过,后来我不写作了,也没有想过会再去拿起笔。我不会为了写作而去选择自己的经历。但是一位作家注定是不普通的,这既可以是无形的心灵上的,也可以是有形的生活上的。人是不可能改变命运的。”

结婚,成名,成为母亲,离婚,这些全是在2000至2001年之间发生的。因为作品内容消极灰暗,棉棉的小说在大陆被封,她的盗版书同廉价的电子表一起成为地摊货--流行有时是件尴尬的事情。但是信仰佛教的棉棉也有积极的一面:她反对毒品,痛斥海洛因是“超级垃圾”,关心“街边崽”的问题,收容来自破碎家庭的孩子,筹办义演音乐会……她最喜欢的事情是开Party,做DJ,看见起码一千个以上寂寞的陌生人在音乐里一起跳舞,对她来说,这比写作更真实。在这种锐舞狂欢派对上,青年人可以宣泄青春的激情,却已没有了青春的危险 。

棉棉还透露说,最近刚刚完成一本新书叫《熊猫》,可能这一两个礼拜会在香港出版:“《熊猫》和我所有以前的作品都不一样。从形式到内容,文字的写作风格全都改变了。这种改变非常自然。因为人改变了,生活改变了,世界改变了,对阅读、写作的感觉、承受力也改变了。今天如果再让我去写《糖》,第一,没有意义;第二,我会觉得很累,自己也不激动。所以我在新书里做了一些形式上的突破,例如运用大量对话推动故事。这种方式比较新鲜,会给读者一种直接的感觉。”

棉棉还认为,这个世界没有好作家和差作家,只有作家和非作家,只有你喜欢和不喜欢。喜欢棉棉的人绝对不算太多,但他们确实存在。棉棉说,“我的残酷青春使我热爱所有被蹂躏的灵魂,我为此而写作” 。

“喜欢我的人都是因为喜欢我的性格,喜欢我对爱的向往,对爱的痛苦的追求。对于我来说,写作可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并不能改变什么。但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让喜欢我的人能够继续看到我的东西,感受到我与他们一起呼吸,在生活中成长,试图可以活下去,试图可以活得更明白一些。”

(亚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