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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政风云

核灾之后 何以为食?

由于担心可能遭到放射性污染,日本茨城县的奶农野村每天要倾倒大约12000升牛奶。尽管野村离福岛核电站有160公里之遥,但他的牛奶依然无法上市销售。长此以往,野村将面临破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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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茨城县小美玉市私养奶牛的农民:野村

(音译,野村Nomura)的农场位于茨城县小美玉市,这里的奶牛存栏数大约有1200头。几年前,野村购置了现代化的榨奶器,每天能为430头奶牛挤两次奶。这些榨奶器由计算机统一控制,同时能为24头奶牛挤奶。计算机能够精确记录每头奶牛在前一天的产奶量,从而计算出当天的产量。这个农场的牛奶日产量大约为12000升。

小美玉市距离东京的车程大约为2.5小时,距离海岸则约45公里。3月11日地震时,野村家的屋顶上也掉落了几片砖瓦,但现在他显然更为其他事所困扰:自从福岛核电站出事故之后,他的牛奶不能上市销售了。

"我们不得不倾倒牛奶,因为政府已经决定茨城县的奶产品一律不得上市。福岛刚出事时,就有人来检测茨城的牛奶,发现辐射超标。"

但野村对政府的这个决定一肚子怨气。他认为,在茨城有放养的奶牛,也有像他农场里一样的圈养奶牛,这显然是有区别的:

"三周前来人检测时,前一天刚好下了雨。所以那些放养奶牛的辐射值就很高,有600多;但我的奶牛都是圈养的,辐射值并没有升高,只有15,所以我的牛奶没有问题。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把它们倒掉。"

茨城县毗邻灾区,距离北方的福岛核电站约160公里。茨城县是传统的农业基地,出产瓜果蔬菜以及猪肉牛奶。野村在1972年继承了他父亲的农场,此后日益扩张,如今,在这座大型农场里,共有15名员工。

野村今年67岁了,他能够明白,当局现在无力逐一确认每一家农场所具体遭受的辐射污染,因为仅在茨城县,就有近600家农场。但他同时也非常自信,他的牛奶没有问题:

"饲料都是从美国及加拿大进口的,牛栏上盖有屋顶,就算雨水中含有放射性物质,但我的奶牛也淋不着雨。没有理由担心我的牛奶,但也没人来我这儿检测。我又能怎么办呢?政府就这么决定了,我也不好反对它。"

要是牛奶不能上市销售,野村将会在三个月后破产。因为农场的运行成本每个月达30万欧元。

Japan Bauern in Fukushima

野村每天必须销毁约12000升牛奶

通常,这个农场每天生产12000升牛奶,而现在,则须每天倾倒12000升牛奶。为此,野村的儿子英一(音译,Eiichi)每天要通过一条软管将在冷罐中贮存的牛奶导入到拖拉机后的一个贮罐中,然后将牛奶倾倒到农场外的一条路旁。而在倾倒之前,英一都会用一个小桶盛一些牛奶,以供家人饮用。

英一在出发前,递给记者一杯牛奶。记者起初有几分恐慌,但望着英一友善的微笑,最终还是喝下了这杯牛奶。随后英一示意记者上车。拖拉机载着三人,颠簸着来到了农场另一边,那里有野村种植的玉米。而在车上的野村此时拉下操纵杆,白色的牛奶便从贮罐中倾泻而下。拖拉机大约行驶了大约150米,6000升牛奶倾泻在土地上。这是极具震撼性的场面,而记者此刻仍然在回味刚才的那一杯牛奶,那么新鲜,那么爽口……

作者:Silke Ballweg                   编译:文山

责编:雨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