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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政风云

杨伟东谈新作《立此存照》

《立此存照:500位中国人的心灵记录》一书7月20日在香港书展开幕之际上市,两天之后独立中文笔会自由写作委员会举办新书发布暨媒体见面会。因为涉及部分敏感话题,主编杨伟东向德国之声介绍该书创作过程中遇到的干预和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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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此存照:500位中国人的心灵记录》上册封面

2009年起,北京艺术家、独立制片人杨伟东以及他的团队就开始选择500位中国文化界、学术界和科学界的人物进行采访,他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真实地记录这些人对社会和人生的理解和感悟。迄今为止已经有200多人接受采访,今天的新书媒体见面会上介绍的是该系列访谈录的第一卷,其中收录张博树、方力钧、茅于轼、徐友渔、章立凡、何方等30位知名知识分子。杨伟东透露,因为书中不免涉及"六四""刘晓波"等敏感话题,所以他的电话已经被窃听,每逢敏感的日子他也会接到中国国保禁拍的警告,这些干预都严重影响了拍摄进程,但是此次杨伟东来香港出席新书发布会并没有遇到阻拦,他解释说:"因为之前我已经和国保打过电话了,我告诉过他我22号有一个媒体见面会,20号就会离开北京。我给他打招呼了,他没有更多的阻止,他也知道出书这个事他已经阻止不住了,因为我现在的所有文字已经传到香港来了,互联网他是没法阻止的。"

困难不仅限于国保的干预

当然,500人的访谈录进行一半就举行新书媒体见面会,杨伟东也担心会加大今后采访活动的难度。他介绍说,原本采访一个人只需一天半的时间,国保介入后他过去半年一共才采访了50位学者。按照目前的进度他预计明年12月将完成500人的采访计划。除了受到国保的干扰,杨伟东在和采访对象交涉中也会碰钉子,他回忆说:"一开始时比较难的,因为目前在中国为我这样的问题的人在大陆这个社会里人家会觉得我很傻,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那我就开始解释,我就说这个问题我是这么看得,那您和我们的理解是否一样?有些学者就说那你为什么不先看看我的著作再来问我呢,还说我功课做得不到家。然后我就说我有自己的采访计划和具体环节,有我自己的采访思路,有些人就拒绝了,有些人就(接受采访了)。"

杨伟东承认自己恐惧过,但更多的是困惑,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内容是过于敏感的。在选择采访对象时他并没有设定要拥护共产党或者批评共产党的人,只要是在知识文化界有自己独特见解和建树的人和一些有思想的年轻知识分子都会被纳入考虑范围。尽管如此,面对敏感日子或人物禁拍的警告,他也做过妥协。当问及这样的顾虑会不会影响书中内容的真实和全面性时,他肯定地告诉记者:"这不会,因为在文字出来和编辑完成之后,我们会文字发给被采访的人过目,他定稿之后我们再出版,对每一个采访者,我们都有一个写有权利和义务的承诺书。"

杨伟东到底是谁?

因为同样是访谈的记录方式,著名作家、公共知识分子辛子陵在此书中的序言中把杨伟东和《中国底层访谈录》的作者廖亦武作比较:"南廖北杨……他们对历史的贡献都是实实在在的。" 独立中文笔会自由写作委员会协调人、出版人孟浪也认为杨伟东作为一个艺术家以及独立制片人去拍摄这样的心灵纪录本身就是一种艺术行为,而他的采访同时又相当具有社会性,所以也是一个社会建设工程,而且是一项不是一年半载可以完成的长期工程,他的这种行为是承担社会责任的一种体现,这是一个艺术家介入、干预以及促进社会的正面行动。所以孟浪称杨伟东为"艾未未式的艺术家"。听了这样那样的比较,杨伟东对自己的定义却很简单:"其实我就是一个忠实地记录者,把我的访谈真实的表达出来就可以了,我并没有这么大的奢望,要跟谁一样,我觉得要追求一样反而会给自己带来一些压力。"

作者:安静

责编:洪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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