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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斯大林重返莫斯科地铁

在人潮拥挤的莫斯科地铁站,驻足观看精美的石柱、马赛克拼嵌画和雕塑的通常只有游客,但是不久前,刚刚经过修整后的库尔斯卡娅站也让莫斯科市民惊诧不已。地铁站入口处的墙壁上被刻上了一段赞颂斯大林的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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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市库尔斯卡娅地铁站

库尔斯卡娅地铁站门前的大理石柱被打磨一新,熠熠放光。地铁站的雕刻雕塑都除了尘,花岗岩质的地面也都更换一新。工程师谢尔盖·卡瓦尔约夫充满自豪地介绍这一庞大复杂的整修工程:"地铁站的地面需要全面更新。然后我们找到了这种花岗岩,颜色和1949年前的完全一样。"

为了让这座地铁站保持原汁原味,工匠们把前苏联国歌中歌颂斯大林的一句歌词刻在地铁站入口处的墙壁上:"斯大林培育了我们--对人民的忠诚。他激励着我们去劳动并追求英雄主义。"

上世纪60年代,前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为了结束对斯大林的狂热崇拜,要求把这个句子从国歌歌词中删除。近50年后,这一赞颂又回来了。对于在人权组织"记忆"里工作的伊利娜·舍尔巴可娃来说,这种做法无疑是一桩丑闻,那些暗中为斯大林平反的声音由此达到了一个高潮,"这是对那个时代受难者的莫大嘲讽,是对这段历史的嘲讽。"

斯大林时代,仅仅在莫斯科一个城市就有400万人被捕。当时有无数的苏联人被驱逐流放,100万人死于非命。记忆人权组织抗争了很长时间,终于在莫斯科城中为所有的受难者树立了至今唯一一座纪念碑。

对于斯大林颂歌的重现,舍尔巴可娃说:"在这座城市里没有像耶路撒冷大屠杀纪念馆那种性质的博物馆或者纪念馆。在这种背景下,这种做法是绝对与历史公正背道而驰的。"

对于负责地铁站整修工作的管理人员来说,重新修缮库尔斯卡娅地铁站只是为了重现一段民族文化历史。但是这种说法并不能说服舍尔巴可娃。她认为,实际上涉及到的并不是艺术而是政治。克林姆林宫一方面以批判斯大林的姿态出现,而另一方面却又在推动重树斯大林崇拜。"普京一只手握着索尔仁尼琴遗孀的手并指示,索尔仁尼琴的作品应该被选入中学教材。但是现在我们看到了,他下意识地甚至是完全公开地去触碰斯大林时代的文化记忆。"

大多数人没有把这件事太当一回事,尽管差不多每个家庭都曾经成为斯大林时代的牺牲品。舍尔巴可娃认为:"长久来看,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这也不会带来什么好的结果。我觉得这些都是这个社会的残酷以及非法治国家和这一传统造成的。"

俄罗斯的历史书重新将斯大林描绘为人民慈父的形象。他所使用的恐怖手段被美化为为了贯彻政策不得不使用的措施手段。在一份由俄罗斯电视观众选择排名的俄罗斯历史上英雄列表上,斯大林排在第三位。

这种渐渐为斯大林"平反"的做法特别是在俄罗斯青年人当中产生共鸣。塔吉娜就是其中的一位。虽然她认为,对斯大林的赞颂在这个时代多少有一些玩世不恭的意味在里面,但是她表示,斯大林也做了一些让她的国家值得骄傲自豪的事。"我觉得,俄罗斯人有权利自己决定,是否给斯大林在俄罗斯的历史上保留一席之地。"

作者:Christina Nagel/洪沙

责编:叶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