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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政风云

教宗接受德国巴伐利亚电台(ARD),ZDF,德国之声(Deutsche Welle),梵蒂冈电台(Radio Vaticana) 访问

2006年8月5日于冈道尔夫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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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情景

问:圣父,9月您将访问德国,说得更确切,当然是访问巴伐利亚。您的幕僚在筹备访问工作时说:“教宗怀念他的祖国”。在您的访问途中,哪些主题您将特别谈到,而“祖国”的概念是否也是您要特别提及的价值之一?

本笃十六世答:当然。访问的动机正是我希望再次看看我成长的地方以及我和他们一起生活过的人,他们影响并陶成我的生命,我愿意感谢他们。此外也是为了表达一个讯息,这个讯息超越我的地方,符合我的职责。我要谈的那些主题都是礼仪节日所提示的。基本的主题则是我们应该重新发现天主,不是泛泛的天主,而是具有人性面貌的天主,因为当我们看耶稣基督的时候,我们就在看天主。我们必须从这里出发,在家庭里面、在不同辈分的人之间、在各种文化和民族之间寻找相会的途径,寻找在世界上修好、和睦共存和导向未来的途径。如果我们不接受来自上面的光照,这些导向未来的途径我们是找不到的。为此,我并没有选择很特定的主题,而是让礼仪来引导我解说信仰的基本讯息,这样的讯息当然配合今日的时事,在这些时事中,我们首先要设法寻求各民族的合作,找出修好与和平的途径。

问:身为教宗,您是全世界教会的负责人。可是您的访问当然也会留意德国天主教徒的状况。今天,所有的观察家都一致认为这里的气氛是良好的,这也得力于您的当选。不过古老的问题仍然存在,例如:遵受教规的人总是越来越少,领洗的人也越来越少,对社会生活的影响尤其越来越小。您对德国天主教的状况有甚么看法?

本笃十六世答:首先我愿意说德国即使有它的特色,它还是属于西方,而在西方世界今日我们生活在一股新的启蒙主义或俗化的浪潮中,不论如何称呼它都好。于是,信仰变得越困难,因为我们所处的世界完全是我们自己所拼造出来的,其间可以说天主不再直接露面。人不再直接从泉源汲水喝,而是从一个摆在眼前、已经注满了的器皿喝水,等而下之。人给自己重新建造了一个世界,要想在这个世界背后找天主,就变得更困难。这不是德国特有的现象,而是全球普遍都有,尤其是在西方世界。再说,今天西方世界遭到其它文化强烈的冲击,在那些文化中,原始的宗教因素非常浓厚,他们看到西方世界对天主如此冷谈,于是感到毛骨悚然。其它文化中这种对神存在的观念,即使覆盖着种种不同的面纱,却再次触及西方,触及我们,让我们处在许多文化的十字路口。西方和德国人的内心深处总是不断出现某种“更重大”的问题。我们看到年青人总在寻找“更进一步”的东西,我们看到在某种形式上宗教现象又复苏了,即使那经常只是一时泛泛的寻找而已。无论如何,教会又重新临在了,它提供信仰作为答复。我想这次访问,一如上次到科隆一样,正是一个良好的机会,好让人看到信仰是一件美好的事,乐于看到一个普世大家庭拥有一股推动的力量,在这股力量后面有着某种重要的东西。于是随着那些新的寻求活动而来的,也在信仰上有了新的出路,这些出路把人引向其它的人,这对整个社会有积极的意义。

问:圣父,整好一年前您和青年们在科隆,我想您已经体验到青年是那么地随时准备好迎接您,而您个人也受到热烈的欢迎。在这次旅行访问中,您是否也要带给青年们特别的讯息?

本笃十六世答:首先我想说我非常高兴看到青年们愿意在一起,愿意在信仰中相聚,愿意作些有益的事。青年们乐意行善的心愿很强,只要看许多形式的志工团体便知道。面对这个世界的需要而许下提出个人的贡献,这是伟大的事。因此,第一个推动力可以是激励青年向前进,寻找行善的机会!世界需要这样的自愿奉献,需要这样的承诺!还有一句话可以是这个:下最后决心的勇气!青年们很慷慨,但面对承诺一辈子的事,不论是婚姻或当神父,就感到害怕。世界不断处在剧烈的变化中:现在我可以继续安排我的一生,而不理会未来无法预卜的事情,可以作不约束我的自由、不失去我行动自由的最后决定吗?唤醒勇气,敢于作最后决定,这事实上是使人成长、向前走、在一生中实现某些大事的唯一可能性,也是唯一不毁灭自由,但提供正确方向的可能性。冒纵身跃入最后决定的这个险,接受完美的生命,这是我乐于传递的东西。

问:圣父,我有个关于国际政治局势的问题。过去几个星期以来,中东和平的希望又变得很微弱了。对当前的局势您认为圣座能作些什么?对中东局势的发展您能发挥什么积极的影响?

本笃十六世答:自然地,我们没有任何政治可能性,我们也不要拥有任何政治势力。但我们愿意求助于基督信徒和所有感到自己多少受到圣座的话所质问的人,以便使每个承认战争乃是最坏解决途径的力量都动员起来。战争不给任何人、即使是表面战胜者、带来任何好处。历经两次大战后,我们欧洲人对此很清楚。每个人所需要的是和平。在黎巴嫩有人数众多的基督信徒团体,在阿拉伯人中也有基督信徒,在以色列也有基督信徒,而全世界的基督信徒都为我们这些可爱的国家努力。已经有精神道德力量准备好让人们理解,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我们都必须生活在一起。我们要动员的就是这些力量:政界人士必须找到途径,好使共存共荣的理想能够及早、而且以持久的方式实现。

问:身为罗马的主教,您是伯多禄的继承人。在我们今天这个时代,伯多禄的职务如何能够适当地表达出来?您如何看教宗的首席地位和全球主教集体领导之间的紧张与平衡关系呢?

本笃十六世答:紧张与平衡的关系自然是有的,也是应该有的。多样性和团结一致必须不断地找到彼此的关系,这个关系也应该始终以新的方式来配合世界变化的局势。今天我们有新的多元文化交响乐,欧洲不是唯一的决定性因素,世界各大洲的基督信徒团体正在取得他们的分量,取得他们的特色。为此,我们发展出不同的工具:即所谓的主教来罗马述职。主教述职一向都有的,现在则更受用,为了和圣座各部门以及和我真正地交谈。我和每位主教都个别谈话。我已经和几乎所有的非洲主教以及许多亚洲的主教们谈过话。现在中欧地区的、德国的、瑞士的主教们也要来。在这样的会晤中,中央的和偏远地区的都聚集在一起,彼此坦诚交流,我想在这种平衡的张力中,正确的彼此关系是会成长的。我们还有别的工具,例如世界主教会议,枢秘会议,这些我都将定期正常地举行并予以发展,即使没有重大的事件,也可以共聚一堂,讨论目前的问题,寻找解决的途径。我们都知道教宗绝非无上的帝王,但他必须集合一切在自己身上,聆听基督的指示。然而,我们也都知道需要一个联合各方的组织机构,来保证独立于政治势力之外,使各地的基督信仰不要过分认同于个别的国家民族。这样的意识就需要有个更高、更广的组织机构,在整个有机的整合中建立团结一致,而在另一方面也接纳并促进多样性。这样的意识非常强烈。因此,我相信对伯多禄的职务存在着一股真正发自内心深处的凝聚力,这个凝聚力就表现在进一步予以发展的意愿上,以便一方面响应上主的圣意,另一方面则符合时代的需要。

问:德国是宗教改革的发源地,当然特别留有教派之间的关系的痕迹。大公合一运动的关系是个可以感受得到的事实,却总会遇到新的困难。您认为有什么可能性可以改善与福音派新教的关系,或者在这条道路上您看到些什么困难?

本笃十六世答:有一件重要的事或许应该事先声明,那就是福音派新教形形色色。在德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三个主要团体:路德宗,改革宗,普鲁士联盟。此外,今天也形成了许许多多的自由教会(Feikirchen),而在传统的教派团体里面也有一些运动组织,例如“忏悔教会”(Chiesa confessante)等等的。所以,这是一个有很多名目的一群,我们必须和他们进行对话,本着尊重多样性的态度来寻求合一,并与他们合作。我相信第一件该做的事是,在这个社会里面我们要一起关心,使那些重大的伦理道德方针变得清楚明显,以便保证社会伦理道德的稳固,没有这些,政治目标也无法实现,政治目标就是人人享有社会正义,和睦共存,以及和平。从这方面来看,我相信成果已经很大了,面对重大的伦理道德挑战,我们实在彼此都已经站在基督信仰共同的基础上了。再说,事实上这就是在一个难以找到天主的世界中为天主作证,一如我们已经说过的,让天主的面貌在耶稣基督的圣容上成为有形可见的;提供给世人进入泉源的门道,没有那些泉源,伦理道德将贫乏枯竭,失落它的根据;带给世人喜乐,好使我们在这世界上不致于孤立。只有如此,面对人的伟大我们才会感到喜乐,人不是进化得不妥当的产物,而是天主的肖像。我们必须在这两个层面上行动,一个是伦理道德的重大依据,另一个是显示具体的天主的临在。如果我们都这么做,尤其是如果我们每个个别的教会团体都设法不以本位主义的方式来度自己的信仰生活,而是始终从信仰的最深基础出发,那么也许我们还不会很快就看到外表的合一,但至少在内在的合一方面我们将逐渐成熟,而要是天主愿意的话,有一天也会达致外表的合一。

问:主题:家庭。大约一个月前您为了世界家庭大会而到了巴伦西亚。谁留意听的话,就如我们在梵蒂冈电台所作的一样,便会发现您从来没有说过“同性恋结婚”的字眼,从未提过堕胎或避孕。那些留意的观察家们都说:这很有意思!显然地,您的心意是在宣讲信德,而不是在做卫道人士,把世界说得团团转。您可以告诉我们您的看法吗?

本笃十六世答:当然可以。首先需要说我有两次二十分钟的讲话时间。如果一个人只有这么少的时间,他不能用“不”一个字来解决问题。首先应该知道的是我们究竟要的是什么,是不是?基督信仰,天主教会,并不是一大堆禁令,而是一个积极的抉择。重新看出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因为这样的意识今天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了。关于那些不准许的事,我们听到很多谈论的话,现在我们则需要说:我们可是有个积极的想法愿意提供给大家,那就是男人和女人都是为了对方而受造的,而性、性爱、共融分享这个价值秩序指出了爱情的各种层面,在这条道路上首先成长出来的是婚姻,婚姻是男女两人充满幸福与祝福的相会;接着而来的是家庭,家庭保证人类代代相传,代与代之间彼此和好相处,文化也借此而得以相会。所以,首先我们必须强调所要的事物,这是重要的事;其次则可以看看,因为有某些事物是我们所不要的。我想我们需要看看,需要反省一下,男女各为了对方而受造,好使人类得以延绵下去,这并不是天主教的发明,任何文化都知道是如此。至于堕胎,这不属于天主十诫的第六诫,而是第五诫“不可杀人!”。这一点我们必须假设它是明显的事,并永远强调:人是在母胎内便开始生存的,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都是人。人之所以为人必须永远受到尊重。如果我们一开始便强调积极的一面,则一切都将变得更清楚。

问:圣父,我的问题多少和冯•格明根神父的有关。世界上所有的信徒都期待天主教答复世界上最迫切的问题,诸如艾滋病,人口过多等等。为什么对人类,比方说对非洲这些迫切的问题,天主教那么强调伦理道德,而不注重具体解决的办法?

本笃十六世答:是的,这是个问题:我们真的那么强调伦理道德吗?我觉得如果我们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向前迈一步,那么基本问题就叫作教育,叫作陶成,这在我和非洲主教们交谈后,越来越相信这点。所谓的进步,只有在它真正有益于人的时候,才算是真正的进步。一个人的成长不只应该在技术能力方面,也包括他的伦理道德能力的成长。我认为我们历史局势的真正问题在于:我们技术能力上令人难以相信的快速成长,与伦理道德能力上没有相称地成长所呈现的不平衡。为此,人的培养是真正的良药,是所有问题的关键。这也是我们的路。这个培养,简短地说,有两个层面:首先,我们自然必须学习,获取知识能力和专业知识。在这方面欧洲和最近数十年来的美国作了很多,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是如果只推广专业知识,只教授如何建造和使用机械,只传授如何使用避孕的工具,则到头来也不必惊讶我们为何又陷入战争,又面临艾滋病的蔓延。因为我们需要两件事:既需要内心的培育,如果我可以这么说的话,因着这个培育人得到生活处世的依据;也因此进而需要学习如何正确使用技术。这就是我们设法在做的事。在整个非洲,以及许多亚洲国家,我们有个巨大的学校网,包括各种等级的学校,在那里可以学习,获得真正的知识和专业才能,使自己达到自立和自由的的地步。但在这些学校里面,我们设法传授的不只是专业知识,也包括人格培养,使他们愿意修和,知道应该建设,而不是破坏,使他们拥有为了和睦共存所必要的依据。在大部分的非洲,伊斯兰教徒和基督信徒之间的关系是足为表率的。那里的主教们和伊斯兰教徒共同组成委员会,为知道在冲突战乱中如何缔造和平。这个极为重要的学习技能和人格培育的学校教育网,又获得遍及穷乡僻壤的医院和慈善事业网的配合,而变得圆满无缺。许多地方,即使在战争的破坏之后,教会仍然是唯一没有受到动摇的力量。这是事实!什么地方可以看病,那里也医治艾滋病,而且也提供教育,帮助人们建立正当的人际关系。所以,我想需要更正我们只到处播下严格“禁令”的形象。教会在非洲做了很多的事,使各层面的培育陶成相辅相成,这样便能克服暴力和传染病,包括疟疾和肺结核。

问:圣父,基督信仰从欧洲而传遍全世界。今天许多人以为教会的前途在其它大陆,这是真的吗?换句话说,基督信仰在欧洲有什么前途?在这里基督信仰似乎正在萎缩为少数人私下生活的事情?

本笃十六世答:首先我愿意提出一点细微的差别。事实上,我们都知道基督信仰诞生于近东。有很长一段时间,它的主要发展都在那里,然后在亚洲传布,这远比我们今天所想象的,在伊斯兰教所带来的改变之后还早得多。从另一方面说,也正因为伊斯兰教的缘故,基督宗教的核心明显地转移到西方欧洲,而欧洲在它的主要方面,如知识和文化上,进一步地发扬了基督信仰,我们为此深深感到光荣和庆幸。可是我想有件重要的事,那就是我们应该想到东方的基督信徒,他们和四周的环境比起来仍然是个重要的少数团体,现在有向外移民的危险。还有一个很大的危险,那就是基督信仰的发祥地会变成没有基督信徒的地方。我想我们应该大力帮助他们,使他们能够留下来。现在我们来回答您的问题。欧洲的确成为基督信仰和它的传教中心。今天,其它各洲和其它文化也以同等的分量进入世界历史的演奏会之中。就这样,教会的声部数量便增多了,这是好事。最好是不同的艺术性格才华,非洲的、亚洲的、美洲的、特别是拉丁美洲的,都能表达出来。这一切自然不只都受到基督福音的熏陶,也受到欧洲大陆数世纪历史的讯息的影响,这些讯息把我们本身所受到的分裂的考验带到其它各洲。世界其它地区的主教都说:我们仍然需要欧洲,即使欧洲只是一个更大的整体中的一部分而已。至今我们仍然肩负着来自我们的经验、来自在我们这里所发展出来的的神学、来自我们的礼仪经验、我们的传统、以及我们所积存的大公合一运动经验的责任:这一切对其他各洲也很重要。所以,今天我们不能退缩,但要谦虚地说:“看呀,我们只不过是个少数,我们至少要努力保存我们这个小数目!”。可是我们必须保存活力,打开交流的关系,这样也可以从别的地方给我们带来新的力量。今天在欧洲、在加拿大有很多的印度和非洲神父,他们在这些地方工作得很好。有这种给予和接受的互相关系。如果未来我们将接受得更多,则我们也应该以勇气和越来越多的活力来给予。

问:圣父,我要提的是部分已经谈到的问题。现代社会对某些有关政治和科学的重要决定不以基督信仰价值为准,而教会,我们从调查得知,多少被视为仅是一个警告,甚至是制止的声音。教会难道不应该走出这种守卫的立场,对未来和未来的建造采取更积极的态度吗?

本笃十六世答:我想无论如何,我们的任务是更好的指出我们所要的积极事物是什么。这一点我们在文化和宗教对话中首先必须做到,因为,似乎我已经提过,非洲大陆,非洲人、乃至亚洲人,对我们的理性的冷酷感到不齿。重要的是让他们也看到我们拥有的并不只是这些而已。同样重要的也得叫我们的俗化世界知道基督信仰不是一种阻碍,而是与其它各方面对话的桥梁。如果以为纯理性的文化,因着它的宽容,更容易与其它宗教接触,这是不正确的想法。纯理性文化在很大程度上缺乏宗教机制,因此,也缺乏与它方建立关系的交接点。为此,我们必须、也能够指出,在我们生活其间的新文化交流中,单靠那脱离天主的纯理性是不够的,还需要一种更广泛的理性,看到天主原来与理性是并行不悖的,而且也要意识到在欧洲发展出来的基督信仰也是让理性和文化汇集成渠、以一种既统一又包容的行动使之相辅相成的管道。从这方面来看,我相信我们有个重大的任务,那就是指出我们所拥有的圣言不是一堆历史废物,而是今日所不能或缺的。

问:圣父,我们来谈谈您的访问旅行。您在梵蒂冈,甚至在这环境极为美丽的冈道尔夫堡生活,远离一般人,与世界隔绝,这为您或许是个牺牲。再过不久您将年届八十。您觉得在天主的帮助下,还能从事很多访问旅行吗?您想到还能进行哪些旅行吗?比方到圣地或巴西?您心里有数吗?

本笃十六世答:说实在的,我并不是这么孤独。当然,有围墙使人进出困难,但这里有个“宗座家庭”,每天都有很多访客,特别是当我在罗马的时候。有主教们和其它人士来访,有国家元首和重要人士来访,他们也愿意和我个人私下谈话,不只谈政治问题而已。从这方面看,感谢天主,他继续不断地赐给我形形色色的会晤。打从若望二十三世教宗以来,摆钟的方向也改变了:是教宗开始出外访问。我必须说我觉得自己没有太多的精力安排很多大型的访问旅行,可是如果可以向什么地方发表讯息,或者说什么地方有真正的需要,我乐意量力而为。有某些旅行已经预定好了:明年将到巴西,那里将举行拉丁美洲主教团协会大会,我认为到那里去,对南美洲正深深生活其间的局势将是一件重要的事,也为强化这个地区活泼的希望。之后,我愿意到圣地去,但愿能在和平的时期前往访问。其它的,就让天主圣意来安排。

问:圣父,请容许我再坚持一下,奥地利人也讲德语,他们在玛利亚采尔(Mariazell)朝圣地等着您。

本笃十六世答:是的,这已经是说好的了。我只是简单地答应而已,有点不谨慎。那是我很喜欢的地方,我说:是的,我要回到奥地利皇皇圣母那里。自然地,这就成了一个许诺,我会保持这个诺言,而且乐意承诺。

问:圣父,我还要坚持下去。您每星期三主持公开接见活动时,我对您非常钦佩。有五万人之多。这一定是很累人的事,非常累人。您能够坚持下去吗?

本笃十六世答:是的,好天主会赐给我必要的力量。当我们看到受到亲切的欢迎,自然地会觉得受到鼓舞。

问:圣父,您方才说许下了一个不太谨慎的诺言。这是否说虽然您有职务关系、有很多礼宾上的约束,您还是不会失落您的自然流露?

本笃十六世答:无论如何,我尽量试着看。对那些已经确定的事情,我当然愿意设法保存,但我也要以一些个人的方式来进行。

问:圣父,在天主教里面,妇女也非常活跃地担任某些角色。她们的功能是否能够变得更明显可见,而且在教会里面担当更重要的职位?

本笃十六世答:对这个问题当然有很多的反省。您也知道,我们认为我们的信仰,还有宗徒团体的结构,约束着我们,不准许我们授予妇女司祭圣秩。但我们也没有必要以为在教会内,担任司铎是为获得某种角色职位的唯一可能性。在教会历史上有许许多多的工作和职能。从教父的姐妹开始,以至于中世纪有伟大的女性扮演了决定性的角色,直到现代。诸如(十二世纪德国本笃会修女)宾根的伊尔德加尔达(Ildegarda di Bingen),她竭力抗议主教和教宗;还有锡耶纳的加大利纳和瑞典的布里吉达。现代的妇女,我们也和她们一样,应该找出自己正当的位置。今天,在圣座各部门服务的也有相当多的妇女。但有个法律上的问题存在:那就是法律职权问题。根据教会法典,采取法理上有约束效力的决定权属于圣秩人员。从这个观点看,是有些限制的,但我相信妇女们以她们的冲劲和力量,以她们的优越性,以她们那我称之为精神的力量,必定知道如何拓展她们的空间。我们必须努力聆听天主的话,使我们不致于阻碍天主,反而为了女性在教会内取得有益于教会、得以充分发挥她们效力的职位而庆幸,天主之母和圣女玛利亚•玛达肋纳便是表率。

问:圣父,最近以来又听到在谈天主教的新魅力。到底这个既新颖又非常古老的体制的生命力和适应未来的能力是什么?

本笃十六世答:我可以说先教宗若望保禄二世的整个任期已经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并把他们聚集在一起。他去世时所发生的一切在历史上是极为特殊的:数十万人秩序井然的奔往圣伯多禄广场,数小时鸖立排队等候,他们早应该累倒了,却因着内在力量的支持而坚持下去。这样的经验我们在我的就职典礼机会上、以及在科隆(世界青年日大会)又再次尝到了。最为美妙的是团体的经验同时变为信德的经验,而体味团体的经验不只是在随便一个地方,而是使这个经验变得更活泼,并在有信仰的地方赋给天主教会光芒四射的热忱。当然,这样的经验必须在每日的生活中持续下来。这两件事情必须并肩而行。一方面是重大的时刻,在这时刻中体验到一起在这里是件美好的事,这里有上主的临在,而我们也形成一个超越所有藩篱的修好大团体。可是之后我们自然也需要汲取冲力,为能在每日辛苦的现世旅途中坚持下去,并从这些明亮的点出发,走向它们,同时邀请他人也加入旅途的行列。我愿意利用这个机会说:对人们为我的访问所准备和正在做的一切,我感到很不好意思。我的家被粉刷得一新,一所职业学校为它重新作了围栏,一位福音派宗教课老师为我的围栏出了一份力。这也只不过是些特别的小事而已,但代表着许多要做的更大的事。我发现这些都是了不起的,这不是对我本人而说的,我认为这是愿意属于这个信仰团体、彼此服务的标记。表现这种团结关怀,让上主来启发我们,这是令我感动的事,为此我衷心感谢。

问:圣父,您谈到团体经验。现在您将在当选后二度回德国来。由于在德国举行了世界青年日,或许也因为在此举行的世界杯足球赛,从某方面看,德国的气氛已经有所改变。一般的印象是德国人已经对世界变得更开放,更宽容,更喜乐。您还愿意祝望我们德国人什么?

本笃十六世答:我自然愿意说,自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德国社会已经开始产生内在的改变,包括德国的思想观念,这个改变更受到德国统一的加强。我们非常深入地加入了全球社会,我们当然也受到世界观念的改变。就这样,过去别人不太意识到的德国特性,现在也开始表露出来了。也许我们就像以往一样,被描写得过于守秩序,也很保守,这当然也有它的根据。可是如果现在我们已经更清楚地看到大家所看到的,我觉得这是美好的事:德国人不仅保守,准时,有规律,他们也很自然、活泼、好客。这是很美好的事。那么我所祝望的是:让这些美德继续发扬光大,并从基督信仰取得冲力及恒心毅力。

问:圣父,您的前任册封了许多基督信徒为圣人和真福。有些人觉得过多。我的问题是:只有当这些人能够被视为真正的表率,则宣圣宣福才能够给教会带来某些新的气象。与其它国家比起来,德国的圣人和真福并不多。是否能够作些什么事,好让这方面的牧灵工作得以发展,并使宣福宣圣的需要给牧灵工作带来真正的成果?

本笃十六世答:当初我也有点儿感到众多数目的宣福几几乎把我们给压扁了,或许应该多推举一些与我们心思意念更接近的人选。在这同时,我把宣福典礼分散到各地,好使真福的形象更能在他所属的地方彰现出来。一位危地马拉的圣人或许不会令我们德国人感到多大兴趣,同样,一位旧厄廷(Altotting)的圣人可能也不会叫洛桑矶感到兴趣,依此类推,是不是?此外,我想分散地区进行宣福是合乎全球主教团集体领导教会的作法和体制结构的,而且也是合宜的事,以便凸显每个国家有代表自己的形象,这些形象在他们本国特别能发挥效用。我也观察到在不同地区举行的宣福活动令无数的人感动,他们说:“终于,这是我们中的一位了!”,于是前去向真福祈祷,并获得启发。真福是属于他们的,我们也为了有很多的真福而高兴。如果因着全球社会的发展,我们也渐渐进一步地认识这些真福,这也是美好的事。我认为重要的是在这方面也要增多,因此我们在德国也要学习认识我们自己的圣贤,并为他们而欢欣鼓舞。与真福相近的还有更伟大的形象者的宣圣,他们足为普世教会的楷模。我以为个别的主教团应该选择,必须看看什么是适合我们的,什么是对我们真正有意义的,并使这些留下深刻印象的形象彰显出来,但为数不要太多。他们可以用要理讲授、用讲道、甚至可以用拍摄电影来介绍圣贤。我可以想象一些很美的电影。我只是对教父比较了解:一部有关奥斯定的电影,或有关额我略•纳齐亚诺的电影等等的,这位教父很特殊,他不断在逃避加给他的越来越重大的职责。必须设法研究一下:不是只有那些丑陋的事情局势值得拍摄一大堆的影片,还有很多美好的历史人物,他们一点也不叫人厌烦,而且非常切合实际。总之,要设法不加给人太多的负担,但要使很多具有现时代意义、足以启发我们的形象彰显出来。

问:历史也有幽默的一部分吗?1989年您获颁卡尔•瓦伦丁•奥登勋章。在教宗的生活中幽默和轻松占有什么份量?

本笃十六世答:我不是一个脑子里面不断涌出笑话的人。然而,知道欣赏生活中有趣的一面和喜乐的部分,不要总以悲观的色彩来看一切,我以为这是很重要的事,再说,我也觉得这为我的职务也是必要的。某一位作家曾说天使之所以能够飞,因为他们不会过于认真。如果我们也不会加给自己太多的重要性,也许我们也会飞得高一点。

问:圣父,当一个人肩负着像您这样的重担,他必然成为十目所视、十手所指的人物。人们都在谈论着您。读了报章杂志,那些观察家的话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他们说本笃教宗和拉青格枢机主教不同。我是否可以提出这个问题:您如何看您自己?

本笃十六世答:我已经被解剖好几次:在当教授之初,在教授任职中期,在当枢机之初和之后的时期。现在又来了一次新的分割。当然,环境局势和人都会带来影响,因为肩负了不同的职责。不过我们可以这么说,我的基本个性,还有我的基本看法是成长了,但本质上仍然一样,对那些过去未曾被注意到,而如今被凸现出来的事,我感到愉快。

问:是否可以说您喜欢您的任务,这个任务对您不是负担?

本笃十六世答:这话有些过分,因为事实上这个工作是辛苦的,不过无论如何,我会设法从中取乐。

结束:为了这次“破天荒”的交谈,我也以我的同仁的名义衷心感谢您。我们很高兴您就要访问德国,访问巴伐利亚。再见!

2006年8月5日于冈道尔夫堡

(FINE – 访谈全文完。梵蒂冈电台华语部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