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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环境

揭示环境污染 反而倍受赞赏?

片段中,一个女孩正在垃圾堆中帮小孩拍打苍蝇。另一个片段中,一些孩子正把一些手术用的手套吹得像气球一样。这一个个影像可能不久后会在中国中央电视台放映。

(德国之声中文网)王久良正在剪辑他第二部关于中国环境污染的电影。现为电影制作人的他,已跟国家媒体开始商量播放问题,并忙于应答一些想要采访他的官媒记者--在一个独立、批评政府的制片人每每要面对审查、骚扰的国家里?

制作跟环境有关的电影到现在还是会受到来自地方的骚扰。王久良说,他曾被狗追、被恐吓、被打。但是他们的工作在国家层面上受到包容,因为"处理环境污染"这个议题,正好与中共的理念相同。

为了经济发展,中共长期摒弃了环境的保护。但随着公众越来越关注

浑浊空气

、农产品污染以及水污染问题,如何对抗污染成为议题。上月中国承诺,将从2030年起减少碳排放量。

中国的独立电影

"想要拍关于天安门事件的电影,可说是没可能;想要拍关于中国司法制度的电影,你可惹麻烦了。不过跟环境有关的电影,现在比较安全。但是没有很多人以环境作题材。"纽约市亚洲协会总部的电影总监许娜(La Frances Hui)表示。

8月,原来打算展示70部电影的北京独立电影节突被叫停,其中有电影题材涉及大跃进造成的饥荒。有电影发行人表示,他们靠这些电影节来发掘新的电影制作者,然而近这两年,在言论自由不断收窄的情况下,新的电影越来越少。

独立电影一般没有经过官方的批准及审查程序,因此不能在影院播放。部分独立电影制作者可以把电影卖到电视台,但是只能吸引少数观众,如学生和电影迷。

"垃圾围城"

China Umweltverschmutzung See Tai mit Ente

30年来,中国牺牲了环境,换来经济成就

王久良的第一部电影作"垃圾围城"可以通过网上直播免费收看。不少国内的新闻报道也使用其电影片段。许娜表示,电影得到了主流媒体和政府的注意,产生了前所未闻的影响。"垃圾围城"的灵感源自王久良的好奇:北京的垃圾最后到底都去了哪里?

王久良当时还是摄影师。2008年,他开始跟踪一辆摩托车。这辆摩托在他居住的区内收集垃圾,然后把它们运到非法的垃圾场。他捕捉了这些画面,后来又拍摄了片段,记录了这些臭气熏天的垃圾以及围满了苍蝇的菜田--这些景象,离住宅区并不远。三年之内,王久良通过谷歌地球(Google Earth)记下了几百个垃圾场的所在位置,它们在北京的城外围成了一个大圈。

2010年,在他的电影完成制作之前,他的部分照片曾在中国南部展出。当时他的电影计划已经得到了中国官媒新华社的关注。新华社曾采访王久良,并报道他骑摩托车绕北京7500公里,"住在最廉价的旅馆、吃最简单的食物,就是为了拍摄垃圾场,为了告诉人们在一座座摩天大楼的背后藏着什么"。

王久良忆述,新华社曾要求他撰写一份内部报告给中共党员。三个星期以后,新华社的一名高层告诉他,时任总理温家宝发了一份长长的指示给地区政府官员,要求他们注视问题。"到今天,约530个垃圾场中有8成已经关闭或是得到改善"他说。对此,北京市人民政府并没有回应。

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电影节向王久良颁发了17500欧元的奖金,帮助他完成第二部作品"塑料王国"。电影主要记录中国如何接收及回收外国的废物,然后再将它们送回制造链中。

"电影的题目触及中国的虚荣心"王久良说。"30年来的经济成就跟

环境代价

、人民的生活水平相比,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不过,王久良还得在一定的限制之内工作。他现在正跟中央电视台谈判需要删除哪些"敏感"的内容,例如一些村民批评政府的情节。不过,他希望电影可以在这个月顺利播放。

电影推动保育

Smog in Peking China 24.02.2014

北京空气污染严重

另一部纪录片"鸟问"由李珍珍拍摄,记录了江西省营盘圩乡的大量杀鸟行为。当地居民在候鸟在澳洲和西伯利亚间迁移期间进行捕猎,并把它们以每只几块钱的价钱卖到当地的酒楼。2012年拍摄该片的时候,李珍珍还是一个学生护鸟志愿者。一年之后,她回到营盘圩乡,并促请当地官员加强执行保育法例。到去年春天,该地已经没有任何跟杀鸟有关的报告。

"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我们感觉很好"李珍珍说。她现在正为北京一个环保团体工作。

江西省遂川县林业局发出了几个指示,禁止杀鸟、没收捕鸟用具、查察酒楼以及派队阻止村民捕鸟。不过,其中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否认该纪录片引发了任何行动。他说,林业局十年以来每年秋天都会派员上山监察情况。

当年"千年鸟道护鸟行动"的负责人简仪(音)却表示,这部纪录片起了很大影响。当年拍摄的团队跟当地政府合作,展示了问题并提出方法,这很可能会受到中央政府的批评。"我们尝试跟政府合作,而不是视他们为敌人。我们让他们了解到,跟我们合作其实对他们有好处,不然其他媒体发现后可能会炒作得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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