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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抓不住满把沙也会抓住一些沙粒

为全世界遭受迫害的作家提供声援,就是国际笔会"狱中作家"委员会的主旨。在今年的法兰克福书展上,他们也是这么做的。法兰克福书展今年和明年的主宾国分别是土耳其和中国,而在这两个国家的作家处境都比较艰难,因为那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言论自由。许多作者因为发表一些关于政治、社会的言论和文章而与政府结怨,而这常常会给他们带来生命和健康上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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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克福书展

在今年的法兰克福书展期间狱中作家委员会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国际笔会德国中心的秘书长维尔弗里德·朔勒就提到了土耳其和中国的作家遭受迫害的情况。

“我们只能帮助个别的作家,通过我们的慰问、关注,并且通过收集案例,使这些事件在全世界范围内广为人知。当然,我们的努力常常是徒劳的,就好比想抓住手里的沙子,但是沙子还是会从指缝里流走。因为现在有越来越多的国家存在酷刑现象,也有很多国家出于内战或是部落纷争的原因,人们不能享有言论自由。”国际笔会德国中心秘书长维尔弗里德·朔勒在新闻发布会上首先介绍了狱中作家委员会的日常工作,他并不是对工作感到灰心丧气,他只是在陈述现实的情况。而每年的法兰克福书展期间,狱中作家委员会召开新闻发布会,都会报告新的案例。在专制国家,那些反对现有体制的人都会遭到最严酷的迫害。这些人中包括作家、评论家、记者,他们用自己的笔来抨击自己国家的不公正现象。

西格弗里德·高赫博士是国际笔会的副主席,在新闻发布会上宣读了狱中作家委员会最近收集的案例清单。“在去年一年里,狱中作家委员会在世界各地的总共67个中心,为来自90个国家的1000名作者提供了声援。其中的55名没有等到我们的帮助就遭到了杀害;有200多人被判处长期监禁;另外有94人得到释放。2008年上半年的统计结果是:20人被杀害,7人失踪,189人被监禁,223人正在接受审判。”

在法兰克福书展今年的主宾国土耳其,狱中作家委员会也收集了不少案例。在新闻发布会的讲台上,坐在一名白俄罗斯的女作家旁边的是国际笔会土耳其中心的成员。这位名叫塞泽尔·杜鲁的土耳其女翻译家对自己国家作出的积极评价,则让在座的人都大为吃惊。杜鲁表示,土耳其当然有作家被监禁的现象,但绝对不是大规模的监禁。比如2006年度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奥尔罕·帕穆克虽然去年曾因为发表了一些言论而受到起诉,然而最终他还是被判定无罪,并且这几天法兰克福书展期间,他就站在土耳其总统的旁边,两人还互相友好交谈,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塞泽尔·杜鲁总结道:“土耳其还不是真正的民主国家,但是我们正在向民主的道路上前进。在这个进程中,我们为加入欧盟而制定的一系列法律起了很大的作用。通过这些法律,土耳其的状况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但在实践中还是会有漏洞的。”

国际笔会德国中心秘书长朔勒认为,法兰克福书展明年的主宾国中国在这方面的情况可能更为严重和复杂:“中国的情况更加复杂,而且和土耳其完全不同。中国目前存在的政治问题其实首先还是一种文化上的冲撞,比如在西藏问题上,就是一种古老的中世纪僧侣文化和现代工业文明之间的冲突。”

与会者在一点上意见是一致的:狱中作家委员会必须得到重视,他们的工作有时候甚至可以挽救作家的生命。用国际笔会德国中心秘书长朔勒的比喻来说,虽然不能抓住手里所有的沙子,但好歹手里还是会留下来一些沙粒,这是令人欣慰的,因为这是民主的沙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