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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战败还是解放? - 德国人与二战结束纪念日

65年前,1945年5月8日,德军无条件投降。1939年由希特勒发动的战争结束。这场战争是数百万人丧生,欧洲大片土地沦为废墟,人们意识到,令人发指的对犹太人的大屠杀是事实。随着盟军的胜利,德国摆脱了纳粹政权的统治。不过,至少在两德分裂后的西德,数十年里人们都很难把战败与获得解放划上等号。在东德,官方的看法与西德不同。毕竟东德是胜利者苏联的紧密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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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士兵在柏林苏军纪念碑前献花

“值得庆祝的一天”

有关5月8日最著名、同时可能也最具影响力的演说,是德国前总统魏茨泽克1985年发表的。那时,二战已经结束了四十年。魏茨泽克的父亲恩斯特曾在1943年以前担任纳粹政权下的外交部国务秘书。魏茨泽克在联邦议会表示,5月8日"对我们德国人来说实际上并非值得庆祝的一天"。他形容在战后最初的日子里,回顾过去是黑暗的覆没,投眼未来是黑暗的不可知。

不过,魏茨泽克则对历史上的这一天给予了深远的意义,他说:“但人们一天天的明朗起来。对今天所有的人来说,5月8日是解放之日。它将我们所有的人从纳粹反人性的暴力统治下解放出来。”

东西有别

直到1985年以前,还没有哪位西德高层政治家做过如此明确的表达。历史学家莫雷(Jörg Morre)评价说:"这是打破了一个禁忌。"莫雷是柏林德俄博物馆馆长。该博物馆有着特殊的历史意义。当年纳粹就在这里正式投降。东德时期,苏联建立了这座博物馆,当时命名为"法西斯德国无条件投降博物馆",简称投降博物馆。

Deutsch-Russisches Museum in Karlshorst

柏林的德俄博物馆

分裂后的两德对5月8日有着不同的认知。西德很长时间里难以把二战结束看作获得解放。而东德的共产党政权却从一开始便承认战争的结束日是解放日。莫雷说:"东德认为,5月8日是推翻法西斯主义的日子,是一个终结。或许也有人心想:其实今天的环境也自由不了多少。但还是有人为这一天的节日气氛感到高兴。"

胜利者与战败者共同的纪念

盟军撤出统一的德国后,1995年,投降博物馆更名为德俄博物馆。由两国共同组成的一个协会负责。这是十分独特的:胜利者和战败者共同在一个历史地点纪念一个历史事件--1945年5月8日。

博物馆馆长莫雷感受到,对俄罗斯来说,没有哪个历史日期比1945年5月8日更重要。莫雷说,在俄罗斯,人们担心,如果二战老兵的一代见证人逝去,将会出现历史的断层。因此,人们采取了许多措施。年轻人,主要是历史专业的大学生,与老兵们建立紧密的联系,从他们那里了解过去的历史,使记忆一代代传下去。莫雷说,在德国和其它中西欧国家情况则不同。人们对这段历史的了解主要源于历史学家撰写的专业书籍。但对于1945年5月8日人们的看法是一致的,即这一天是解放日。

作者:Marcel Fuerstenau/苗子

责编:叶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