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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德籍功臣教练约瑟夫在中国下课

离奥运开幕还有6周时间,中国皮划艇主教练突然易人。撤换教练虽然是该行业里最普通的家常饭,但因为发生在中国,而且涉及了一名金牌资历很难企及的业内名人,引来人们对“下课”事件的特殊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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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世界杯杜伊斯堡站的比赛

约瑟夫(Josef Capousek)曾为德国皮划艇带来过17枚奥运金牌,无数奖牌。2004年雅典奥运会之后,他欣然接受中国皮划艇队的邀请,不远万里,前往中国出任皮划艇队的总教练。2005年,约瑟夫正式接鞭执教。当时,他曾立下军令状,让中国的皮划艇队夺得3至5枚奥运金牌。

就在距2008奥运开幕还有6周的时候,突然媒体传出消息,中国皮划艇队同约瑟夫终止了总教练工作,合同月底结束。中国方面为什么阵前突然冒险易帅?

中方对此的解释非常简洁:约瑟夫不能兑现许下的诺言,别说在北京奥运夺金,就连希望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断消失。约瑟夫是主抓女子皮划艇的。雅典奥运时,中国女子双人皮艇500米比赛屈居第四,没有拿到奖牌,但据专家观察,她们具备了夺得奖牌的实力,好好调教指导,夺金不是没有希望。2006年亚运会上,本来中国是称霸水上运动的,但约瑟夫主训的女子单人500米皮划艇却未能拿到金牌,冠军得主是乌兹别克斯坦女将。2007年的世锦赛,中国队仅拿到3个奥运参赛资格,今年世界杯在欧洲的两站,在一些强手没有参赛的情况下,只拿下两枚铜牌。据中国官方媒体的报道,约瑟夫在这样不佳的成绩面前,将以前的3至5枚奥运金牌改口成2至4枚奖牌。


有下课的准备,但还是受到震惊

中国媒体还报道,约瑟夫对请他"下课"不是没有心理准备。本月中旬,他自己曾告诉媒体,有人通知他与中国队的合同可能提前解除,但具体哪一天下课当时还不很清楚。他说,他已做好了下课准备。

约瑟夫在接受德语媒体采访时告诉对方,奖牌问题只是解聘他的一个借口而已。皮划艇项目,中国队有争取到3枚金牌的希望。他对"世界报"说,中国队还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取得参赛资格,这是他领导的成就。"我早就感觉到,负责干部想要开除我",因为约瑟夫批评了中国的体育制度,希望能够改变一些不合时宜的训练方式。"但批评声音在中国很难听到",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在奥运开赛前夕遭到解聘的命运。

解聘之事虽然已不可挽回,有些可惜,约瑟夫也说,中国是一个可爱的国家,非常美丽。但他不会以教练的身份重返这个国度。不过,双方还是保全了面子,解聘书里没有提及事由,约瑟夫还可以继续领取3个月的教练酬金,他的免费公寓也可以继续使用到8月底。

制度有问题,但不必大惊小怪

约瑟夫出生于捷克的布拉格,60年代末移民到德国,定居在西部鲁尔区的杜伊斯堡市。约瑟夫说话直来直去,口无遮拦。他跟"同事"的关系相处得不很好,尤其是跟上级。他认为,运动员首先是普通人,而不是一架奖牌机器。"我希望跟运动员平起平坐,以此增加他们的自信。但这在中国行不通,这里只能是从上往下。"他说,他也许可以做出更大的成就,但中国运动员的训练文化太缺乏现代精神了。"中国的体育制度很有问题"。

并不是在中国无人看到这个"制度"问题。中国几乎所有媒体都并不掩饰中国体育界的体制与干部问题,批评他们头脑中只有自己的升官发财,只想赶紧拿到金牌,为仕途作铺垫,很少去想怎样才能发展推动体育这样的事情。本来,中国希望引入外籍教练并借此在体制内打开个缺口。自雅典奥运以来,中国聘请了60多位国外著名教练,但3年之后,大约一半已经解聘或者自愿离职。平心而论,解聘教练员在体育界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即便解聘发生在奥运前夕,也用不着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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