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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德国六十年代性解放运动中的“一号公社”

一伙年轻男女合租公寓,共用厨、厕 、浴,在今天的德国是完全正常的事,但是在1967年,这一现象激怒了整个国家。被称作"一号公社"的这种充满挑衅性的男女混合公寓住房,彻底颠覆了传统德国社会的礼教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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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一号公社”的两个著名人物Rainer Langhans (左)和他的女友Uschi Obermaier

1967年1月:"社会主义德国学生联合会"的成员,在西柏林组织了"一号公社",这是德国开风气之先的头一个,也是最著名的被称为"公社"的男女合租式公寓。创始成员之一的恩岑斯贝格回忆道: "我们当时考虑,如何在这110平方米的老公寓住房里实现我们美丽的梦想,也就是建立一个全然不同的美好的新社会模式。"

就像其他公社一样,一号公社成为了反权威运动的种子。他们鼓吹男女平等,并创建了托儿所和免费学校。他们排斥市民阶级的小家庭,指责那是压制情感的一种神经质强迫性的社会组合。一号公社强烈反对的是战后那种看重表面道德的虚伪社会。曾在一号公社短暂居住过的鲍曼表示:"其实那并不是一个直接以政治为诉求的运动,而仅是想组织一种公社式的社会型态。我觉得,这才是更吸引人的地方,因为年轻人提出了改革既有生活模式的要求。"。

一号公社成员昆泽尔曼指出,当学生运动和议会外反对派于六十年代末致力影响联邦共和国的政治大气候、抨击公家机关雇佣纳粹分子和批评军国主义复辟,并坚定支持第三世界反殖民主义解放战争的时候,1号公社则主张建立新的日常生活模式和要求性解放。他说: "开始时,我们仅致力于在私生活领域,如私人关系等方面进行必要的变革,因为"社会主义学生联合会"成员的共同经验是,有许多原本可以开诚布公,进行建设性讨论的问题,但在每人都有可回避的私人空间情况下,这种交流就无法实现。"

一号公社通过非暴力反抗和挑衅事件,引起了公众社会的关注,当时曾出现过一张著名的照片:就是在一面墙上,七个年轻男女和一个孩子全身赤裸一字排开,照片是从后面拍的。他们的手伏在墙上,好像在接受警方搜查,只有小孩子转过头来好奇地张望。对街头小报来说,这纯粹是离经叛道的行为: "这些人蓬头散发、不修边幅,满嘴颠三倒四的政治词语,不断自吹自擂着他们全新的幸福感:一小撮柏林大学生与一些志同道合的女孩子们,同住在一栋大房子里,过着多重伴侣的类婚姻生活,财务不分家,晚上同床共枕。"

Flash-Galerie Deutschland 60 Jahre Kapitel 2 1959 – 1969 Studentenbewegung

这张1967年拍摄的照片是“一号公社”离经叛道的经典画面

昆泽尔曼指出,那是一段极其昏暗的时期:公社成员拆掉了洗手间的门,认为,保护个人隐私是一种小市民阶级思想;他们的钱要平分,父母的来信当众宣读,电话通过扩音器让大家分享;他们已将生活、工作和革命运动合而为一。1号公社对外宣称的是享乐主义原则,但是团体内部通常却是独裁式的管理,已毫无乐趣可言。创社成员之一的朗汉斯也表示,他们原先的宗旨是要使自己变成更好的另一种人,试着将小团体内的生活去芜存菁,引进他们认为正确的生活方式。

1967年4月,柏林警方怀疑一些公社成员计划袭击美国副总统汉弗莱,因而逮捕了他们。结果被搜出的疑为炸弹的物品,实际上只是装满了布丁的口袋。这使得媒体和柏林当局闹了大笑话,并使这几名学生一夕成为明星人物。一号公社的出现究竟造成了了什么影响?小品歌舞剧演员罗格勒认为,他们改变了年轻人的互动模式。他说: "这是一场全方位的文化革命,而大学校园正是这场革命的发祥地。当我1970年上大学的时候,同学之间还习惯用‘您’来互相称呼,而不用‘你’。"

两性角色、儿童教育和面对权威的态度,都因1号公社的影响而改变:整整一代年轻人都争相效仿1号公社合租公寓的住宿法,但是他们放弃了一号公社里那种对合租者的极端要求。尽管这样,朗汉斯还是对他们所取得的成果感到满意。他表示:"我认为,在这场"性革命"中,我们至少在解放身体和让身体说自己的语言上起到了带头作用,并得到后生小辈的认同。从自己孩子的身上我看到,他们已全部承接了我们当年的革命理想。我们的身体不需要头脑的控制,身体的需要来自肺腑的感觉,要顺其自然才好。"

作者:Michael Marek /子江/杨家华

责编:叶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