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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政风云

廖亦武于柏林世界文化之家举行记者会

中国著名作家廖亦武在十四次申请出国遭中国当局拒绝后,终于在第15次时被放行,于9月15日安抵柏林出席柏林国际文学节活动。当地时间9月16日中午12点,廖亦武在柏林世界文化之家召开记者见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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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亦武

四川多杰士,廖亦武是四川诗人、作家群体中的一位。他在人群中是耀目的,不仅因为他的标志性"光头"形象,还因为那些沉积在他骨子里的人和事,化成了沦桑而不失锐利的气质。发布会上,他眼神坚定,语气平静。

我要再回到故乡,那里有我写作的土壤

记者提问:"你现在成功出国了,然后是否还选择回国?"

廖亦武回答:"我到一个自由的世界争取了很多年,在人的一生当中,十几年已经不算很短的时间。我一步步坚持到现在,如果这次中国当局还不让我出来的话,我还会再进行申请第十六次、第十七次……,我是一个作家,而且是固执的作家,我终于来到了德国国,就象做梦一样,我也希望能够自由的回去、顺利地回到中国,既然我争取出国进行了十几年,公众通过这个事件了解到我这个人,我也希望以同样的方式回到地方,回到故乡,因为那个地方,有我写作的土壤。我是一个内心自由的人,我的内心如果没有自由的话,在那样的国家是无法写出那样的作品,我不在乎别人现在的猜测和看法。"

想吹萧吹,想吟诗吟

廖亦武系狱之间,结识一位老和尚司马并师从他学会吹箫,出狱后,他一度以在成都辗转娱乐场所以吹箫为生。

记者问道:"此次来德国,于文学交流活动这外,听说你会想走向街头,去做一些行为艺术品,包括吹箫和去向人们推介你的唱片等。"

 廖亦武说:"我过去在中国有吹萧卖艺的经历,这种经历是为了生活,不是一种行为艺术,这次我来德国,柏林文学节的主席先生和一些出版社安排了文学交流活动,在很多地方有作品朗读活动。在柏林这个地方,和中国有一个点上的契合,那就是一九八九年,中国'六四事件'发生那一年,柏林墙也倒塌了。在中国和德国都有一些艺术家和街头艺人,他们会和我也有一些相同的经历,我这次想观察他们的生活,同行的翻译已经告诉我,柏林在这方面有很多值得交流的地方。我的状态还没有完全调整好,我想在调整过来之后,我想我会走到街头,去了解这里的人,尽管我不懂外语,但通过眼神、表情去和他们交流、去了解他们,凭着一个作家的直觉。"

一九八九年是个转折点

四川诗人流沙河曾评价廖亦武:年轻时,把潜意识里的碎片打捞出来,拼凑成长长短短的句子,后来哀民生之多艰,开始底层写作,关注底层人物的命运,这其中的转折点在哪里?

"一九八九年,对我个人是个转折点,在历史和文学上面都是一个分界线。当然我所说的这个分界是以一九四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为起点,历史巧合,柏林墙倒塌也是在一九八九年,因为我生活在另外一个生活环境里面,我在这一年生活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在一九八九年之前,我几乎不了解我书中所写的人物的生活,这之后,这些人的生活变成了我自己的生活,我从八九之后坐牢再到卖艺生存,都是和我书中人物们在一起,我和他们的处境也差不多,所以我是在中国作家中写中国底层故事最多的。"

作家是不需要自我审查的

有记者问起中国作为社会主义国家在近些年开放之后,思想是不是也会相对开放起来,言论自由状况是不是会有所改善。廖亦武回答说:"目前中国社会是没有标签的,不叫资本主义,说社会主义也比较勉强,我不是政治家,是一个作家,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准确的定义,我所感受的是比较混乱,人人都没有安全感,一方面是官方,另外一方面是民间的很多东西很活跃,言论自由的问题首先是自己个人的自由,现在也有推特,和互联网,在网上很多人也发表很自由的言论,作家是不需要自我审查,如果没有自我审查的话,无论在哪种情况下都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包括中国广大的老百姓,非常胆小怕事,但中国的老百姓在喝了酒之后,在他的酒桌上还是敢于言论自由的,相对于毛泽东时代,我们在酒桌上的自由还是有的。"

我与中国当局是审美差异

不出意料,有记者问廖亦武,在这之前,十几次申请出国被拒,这次被放行,中国当局有没有对他设限、规定话题和底线、和规定什么时候回国?

廖亦武平静地回答说:"首先我不是一个政治人物,我和他们没有政见的差别,只有审美差别;我觉得美的他们觉得丑,我觉得丑的,他们反而觉得很美,比如大集体的东西,我觉得这是根本的审美方面的差别,在限制方面;

至于中国当局的限制,在我这儿是没有的,要么我也不会争取了这十几年,这次成功不是偶然的,应该是十几年的积累,如果我懂得你们所说的这些底线和控制的尺度,我在以前就不会一次次的碰壁,我是一个很愚蠢的人,我选择坚我自己的底线和一次次尝试。"

中国大量作家屈从于意识形态和市场

香港《开放》杂志社金钟先生曾称廖亦武是"中国最有希望的作家"、老右派诗人流沙河评价他时说:廖亦武是中国文学的一线生机。

发布会上,有记者就他的底层写作问题旧话重提,问他是不是还在继续进行底层写作,和如何规避中国政府设定的敏感红线?

廖亦武回答:"其实你说的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比较老的问题,我已经在写这个体裁和底层故事300多个,现在还在持续不停的写这个题材,别人或许会觉得我书中的这些人物很敏感,在我这里,他们没什么敏感或不敏感,只是有在中国国内是否能发表的问题;但作家不能自我审查。我遗憾的是目前在国内有大量的作家在进行自我审查,因为他们要在市场上出版,他们要篡改原来写成的文章很多,屈从于意识形态和市场,他们要做出选择,中国大部分作家是在自我审查中产生的。"

"我先后在大陆出过三本书,每一部都禁掉,正规的渠道禁掉的同时,但是盗版非常流行,很多读者从盗版渠道读到我的书,虽然不能为我带来经济利益,我也很高兴。我的书在香港、台湾和海外的华人世界中传播,包括当时在台湾出了繁体中文版,台湾与大陆相比,文化传承没有断裂,还有象侯孝贤《悲情城市》和赖声川话剧的生存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