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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德国之五花八门

带来好运的“黑衣人”

清扫烟囱、维修暖气,这看似是房屋管理员的事。不过,德国的情况却比较特殊:这些工作,都由身着传统黑色制服的烟囱清扫工来完成。与此同时,烟囱清扫工也被认为是幸运使者;这一“迷信”,也有着其历史渊源。

(德国之声中文网)根据德国的法律,身着黑衣的烟囱清扫工的职责包括:清扫、检查烟囱;检查暖气设备;检查锅炉的燃烧状况。而且,这曾经是一个高度垄断性的行业:不论是居民还是企业,上述工作都必须请拥有专门资质的烟囱清扫工进行。

这一垄断有着历史原因。中世纪拥挤的城区里,楼房逐渐取代平房,烧炉取暖时的排烟,就成为了一个大问题。这一背景下,烟囱应运而生。起初,烟囱通常都是房主或租户自行清理,后来逐渐出现了一些专门从事这一费力工作的巡游手工业者。

中世纪晚期,欧洲不少城市都发生过遍及全城的惨痛火灾。痛定思痛,各个城市都颁布了自己的消防规范,其中就强制规定烟囱必须定期检修。最早颁布定期清扫烟囱规定的德国城市是布雷斯劳(二战后割让予波兰、改称弗罗茨瓦夫),1578年就规定了市区建筑的烟囱必须由烟囱清扫工定期清理。而到了18世纪,普鲁士王国更是发布了全国性的法规,明确了烟囱清扫工的职责,并强调如果发生事故损失,清扫工也要承担相应责任。

随后的一百多年内,德国还陆续扩大了烟囱清扫工的职责范围,不少城市还规定居民只能找该地区指定的烟囱清扫工上门服务。指定区域划分的大小,则以能够让烟囱清扫工拥有体面的收入为准。而真正让身着一袭黑衣的清扫工在全德国范围内拥有行业垄断地位的,则是在1935年的纳粹时期。

观看视频 04:45

钻石与碳灰-一个烟囱清洁工的故事

行业垄断让位自由竞争

烟囱清扫工威廉(Oswald Wilhelm)对德国之声表示,这一垄断措施,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有其正面作用。它保证了这一人命关天的工作由最专业的人士进行。威廉介绍说,由于严格的行业垄断措施,德国每年因取暖不当而一氧化碳中毒身亡的人数才区区几十人,"而在相邻的法国,每年要死400多人,而且他们的总人口比我们还要少!"

Glücksbringer Schornsteinfegerin Schornsteinfeger

黑衣人不再具有绝对垄断地位

如今,随着建筑技术的进步,这一行业垄断越发显得不合时宜。烟囱清扫工威廉向记者承认,现在受过专业技术培训的房屋管理员,也能掌握一般的烟囱清扫技能;而楼宇技术工程师,更是能够维护取暖用锅炉等设备。"但是我们的工作就专门检查烟囱排烟、锅炉燃烧状况,一干就是几十年,比他们更有经验。"

2013年1月,烟囱清扫工的行业垄断地位有所松动。原先的《烟囱清扫工法》因与欧盟法规中有关自由竞争的条款相抵触,而被废除。从此以后,持有相应资质的楼宇技术机械师也能从事传统由烟囱清扫工进行的工作。对此,威廉倒是毫不紧张:"三年过去了,很多房主还是会请我们,毕竟更专业。何况,我们这些穿黑衣服的,还能给人们带来好运气。"

迷信也有其道理可言

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许多德国人认为,偶遇"黑衣人",便能在新的一年里交好运(清扫烟囱通常在冬季进行)。这一迷信具体起源何时,已经完全不可考;记者也一直认为,这种迷信简直就是毫无道理可言。但是此想法遭到了"黑衣人"威廉的坚决驳斥:"想当年在中世纪,一把火就能够烧掉一大片密集的城市建筑,堵一枚烟囱则可以毒死一栋房子里好几户人家的几十个人。我们的工作能防止发生这种惨剧,难道这不是给人们带去好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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