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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对红十字会的普遍质疑说明了什么?

中国红十字会最近异乎寻常地成为了全中国人审视的焦点。这个以发展慈善事业为主要目的的机构,多少年来都是中国人心目中的善良的象征,没想到在短短的几个星期时间里居然成了许多人心中令人失望的对象。这一切都起因于一个名叫"郭美美"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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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地震灾民募捐

"郭美美事件"引发网络风暴

事情起源于一个注册为"郭美美baby"的二十岁女孩,在中国的新浪微博上一度大肆炫耀自己的富裕,并由此引起了网友群体的密切关注。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女孩,哪来这么多的财富?更重要的是,这位"郭美美"在新浪微博的身份是"中国红十字会商业总经理",而且经过新浪微博认证而被挂上了"V"字。

一场大规模的网络搜索和质疑就此展开。搜多的焦点是:到底谁是"郭美美"?她炫耀的财富来自何方?在"中国红十字会商业总经理"头衔的背后,是否有更深的慈善机构的腐败黑幕?而另一条质疑的线索则是:既然"郭美美"的头衔曾经过新浪微博的身份认证,那是否说明中国红十字会 - 这个中国最大的慈善机构,存在着十分严重的腐败和漏洞?中国人民曾经十分信任的红十字会的形象,是否就此将在人们的心目中轰然倒下?

几个星期以来,先是中国红十字会出来否认与"郭美美"有任何关系,后是该机构又宣布与属下的一个"红十字商会"脱离关系。事情的发展一波三折,峰回路转,而所有关心、关注这一事件发展的人们,其心情也往往象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

事件最新的进展是:中国民政部在本月八日发布了《中国慈善事业发展指导意见》公开征求意见稿,其中明确提出将推行慈善信息公开透明制度,建立完善的慈善事业监管体系,定期发布慈善事业发展报告。这是迄今为止中国政府相关部门对这一事件及其背景的最为详尽、权威,也是相对最为客观的态度。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虽然微博网友还在继续追踪这一事件,同时一些平面媒体也开始对事件背后的深层因素进行追踪,但中国公众对这一事件的巨大的愤怒情绪,基本上被平息下去了。

民众心中的良心大厦轰然倒塌

现在的问题是:一、为什么中国公众对这一事件如此敏感乃至愤怒?二、从技术层面上讲,"郭美美"在微博上的自我炒作经中国红十字会否认后,按理说这一事件已经可以收兵,但网友和公共舆论还是誓不罢休,其背后的深层原因又是什么?

要回答这两个问题,就不得不涉及到中国公众对所有公共机构的集体不信任问题。就"郭美美事件"而言,从网友一开始对"郭美美"的"中国红十字会商业总经理"头衔的质疑,到对红十字会可能贪污的怀疑,既说明了中国网友的高度敏锐,也折射了中国网友对于中国国家公共机构的高度不信任。

坦率地讲,今天的中国,已经没有几个官员在百姓的眼里是清官了,也没有几个公共机构在百姓眼里是清白的机构了。有中国民众曾戏言:今天对一个官员不是要不要抓你腐败的问题,而是要看有没有这个需要。换言之,所谓的反腐斗争相当程度上已经沦为权力斗争的工具了。

但红十字会在中国公众的心目中还是有着相对不一样的地位。这不但由于红十字会的慈善形象和宗旨,而且也由于"五一二大地震"中,许多中国公众都曾通过红十字会向四川灾区捐过款项;当时还有诸如乞丐将乞讨来的钱捐献给灾区的感人报道。所以,当一股怀疑红十字会可能贪污的情绪蔓延民间时,自然会引起许多人们的关注。

民众何以"未证明,先审判"?

从某种程度上,对红十字会的质疑,似乎是人们心目中最后一道绿洲的被玷污,也是最后一座大厦的轰然倒塌;同时,由于很多人在"五一二地震"时都曾通过红十字会捐款,因此很多人似乎通过这件事,感到自己的良心受到了玷污。虽然从官场贪污的性质来说,几乎所有的贪官贪污的都是公民的纳税钱,但只有这次红十字会受到质疑,才让人实实在在地近距离感受到良心受到玷污的感觉。

另一个问题是:这场质疑从理论上来说是"未证明,先审判",至今人们并没有拿到红十字会贪污的实际证据。这就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今天中国民众对公共机构的普遍不信任,而这其实是一个更大的问题。

作者:李崇光 (香港的中国问题分析员)

责编:叶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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