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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土星计划”帮乌克兰人重返家园

苏联倒台后,乌克兰陷入极端困境,尤其国内劳动市场急剧萎缩,国营企业纷纷倒闭,失业人口无以数计。这一现实导致许多人转往国外寻求发展。从90年代初到今天为止,总共约有400万人到了国外,其中许多人来到了德国,据估计有数万人是非法居留。有些乌克兰人以游客身份来到西方,不少人是偷渡入境。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打工挣钱,接济留在家乡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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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民的日子很不好过

多年下来,不少人的回乡路途已遭阻断,因为他们的身份证件已经过期失效,出境可能遭到警方逮捕。为了帮助这些陷入恶性循环处境的乌克兰人,德国的劳工慈善组织"家园",于2007年发起了一个名为"土星计划"的回归项目,帮助非法居留的乌克兰人顺利返回家乡。

塔迪亚娜正在吸尘、擦桌椅、烫衣服,她的动作很快,马不停蹄地忙来忙去。46岁的塔迪亚娜,头发已经灰白,身材瘦小,面带倦容。她必须赶工,因为还有另外4家等着她去打扫:“我尽量争取准时,所以必须加紧速度把事情做完。我要做得令人满意,这样才不会遭到解雇。找工作很难,多数德国人不愿雇用黑工,怕惹麻烦。”

塔迪亚娜在德国已待了5年,她的旅游签证和护照早已过期,跟其他18名非法居留者一同分租一个房间。她每天在外工作12个小时,替人清洁、打扫,患了严重的背痛和抑郁症。没有医疗保险的她,也无法就医:“我要在德国工作挣钱,偿还在乌克兰欠下的债务。留在家乡的两个孩子托给我父母照顾。我本来只想在德国工作一年,后来儿子意外受伤,我必须筹钱支付他的手术费。其后又一再因为其它事故让我走不了。”

"家园"慈善组织负责人特格勒尔指出,在德国,像塔迪亚娜这样,在非人条件下工作、生活的乌克兰人高达数千名。他说:“运气好的乌克兰人,居住在城市里,每月可以挣上两、三百欧元;但是在偏远的乡间找工作就很难了。而如果有办法来到德国,打黑工或合法工作,平均一个月可有1000欧元的收入。所以他们都拼命地工作,好寄钱回去养活家小。”

乌克兰人以旅游身份或偷渡方式来到西方国家,在没有工作许可的情况下,他们毫无选择地有什么就做什么:男人在建筑工地廉价出卖劳力,妇女则替人帮佣、做清洁工,或看护老弱、病人;一些绝望的年轻姑娘甚至当了妓女。

大部份滞留德国的乌克兰人老早就想回国了,但他们的证件已经失效,怕离境时遭警方逮捕。"家园"组织推出"土星"项目的宗旨,就是要帮助这些有家归不得的人,取得必要的身份证件,让他们能合法离境。特格勒尔表示:“这个项目的主要任务是在18个月内促成200名乌克兰人志愿回归家乡。其次是向愿意回归的人提供经济支援,先替他们张罗合理的住处,让他们接受医疗照顾。然后资助他们回国所需的交通费用。”

回到乌克兰后的头两年,他们继续受到土星项目的照顾。为此,家园组织特地在乌克兰的奥德萨市设有一间办公室。乌克兰当地协调员切尔科茨女士和其他10名工作人员,负责帮助回乡者接受医疗检查、安排居住、提供培训教育或找工作。切尔科茨指出:“我们的目标是协助回乡者靠自己的力量重新开创新生活,设法获得一个工作岗位。但并不是所有回乡者都愿意继续念书或接受新的职业培训,因为太花时间。他们希望马上就业,选择参加短期培训课程。我们同乌克兰一些包括德国公司在内的企业合作,有些企业已经决定马上雇用回乡者。”

"土星项目"自2007年启动以来,迄今已有50多人返回乌克兰。塔迪亚娜目前也正与"家园"组织进行对话,为回国事宜做准备。她表示:“我想作理发师,我相信这个专业一定有市场,但最重要的是,我终于能跟我的孩子们团圆了,我已经好几年没看见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