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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喝“社会主义可乐”,怀共产主义旧梦

有人说怀旧是一种时尚,有人说怀旧是一种陋习;有人说怀旧是一种病态,有人说怀旧是一种权利。怀旧,在曾经经历过社会主义的国家中成了一种流行的关于主义的主义。不只是在今日的中国,还有人听到“样板戏”而激动得痛哭流涕;在东欧国家,铁托专列载着怀旧的人们走回过去,“东欧可乐”让年轻人体验到隔世的社会主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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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红场怀念斯大林的人们

铜锈色的天鹅绒窗帘,淡绿色的座椅,一列豪华列车在沉睡了25年后,重新驶在了从贝尔格莱德到疗养胜地弗尔聂雅奇卡-班加的轨道上。这就是著名的铁托“蓝色列车”,它曾载着昔日的南斯拉夫领袖铁托驰骋欧洲大地60万公里,英国女皇伊丽莎白二世、苏联领导人勃列日涅夫、巴解组织领导人阿拉法特和利比亚国家元首卡扎菲等都曾是这一列车的座上宾。1980年铁托去世后,蓝色列车渐渐被尘封遗忘。

2005年1月1日, “蓝色列车”经过一番装修再次上路,载着怀旧的游客去寻找铁托的足迹。七十二岁的老妇西玛.巴比奇坐在列车上说:“我是来怀念那过去的好时光的。过去的15年里南斯拉夫解体带来的血腥战乱太可怕了。过去的一切是多么的美好,我因此特别伤感。”

想在时光隧道中退回历史重温旧梦的不仅仅是西玛.巴比奇一个人,整个东欧似乎都搭上了怀旧的蓝色列车。在今日的东欧各国,社会主义时代的符号、标志和物件又成为了一种时尚。

在匈牙利,阿迪达斯和彪马运动鞋已经过时了,那里现在流行的是“踢斯扎(Tisza)”牌运动鞋。这一品牌曾风靡整个东欧社会主义阵营,其风光的程度就像当年中国的“解放牌”胶鞋。在波兰,社会主义时代的“路德维奇”洗洁精又回到了超市货架,当年的“老虎”牌吸尘器又受到一些家庭主妇的青睐。波兰五十年代曾设计生产过一款质量上乘的“尤耐骑”牌摩托车,当时被誉为“波兰造哈雷-戴维森摩托”,只生产过几千辆,属于当年非一般人能得到的高档商品。如今,一位精明的波兰商人买下了这一商标并拿到韩国生产制造,返销波兰后大受欢迎。

曾属于前南斯拉夫联盟的斯洛文尼亚如今畅销一种“东欧可乐”。1952年,南斯拉夫的一家饮料厂厂长到意大利访问,偿到了资本主义敌人美国生产的可口可乐后便不能释怀。回国后,他马上部署手下研制“社会主义可乐”。经过大量反复试验,一种叫“可口他”的“社会主义可乐”还真的被开发出来了,其配方是11种野草、橙味香精、野蔷薇和柠檬等。这一棕色、略带甜味的饮料果然证明了社会主义在品味上丝毫不输资本主义,五六十年代成为南斯拉夫国宝级饮料。今天,社会主义同南斯拉夫一样成过眼云烟,而“社会主义可乐”却长盛不衰,甚至还畅销波兰、捷克和匈牙利,成为年轻一代东欧人的时髦饮料。

就像“样板戏”和革命时代的老电影在改革开放后的中国又热闹过一阵一样,东欧国家如今正经历一场“革命文艺”的复兴,一些老电影和电视剧又成为电视台的热播节目。例如,目前捷克正在播放一部让万人空巷电视连续剧“小店女掌柜”。这部电视剧拍摄于七十年代,其女主角吉丽娜.斯沃科瓦由于成功扮演了一位有阶级觉悟的模范售货员而成为当年家喻户晓的明星,并因此而进入捷共政治局。在波兰,一部六十年代的电视剧“四个坦克兵和一条狗”自2001年以来被重播了六次。该剧讲述的是二战末期波兰坦克兵同苏联红军并肩作战攻克柏林的故事,故事的结尾是四名波兰英雄将波兰的旗帜插上了柏林布兰登堡大门。

为什么前社会主义国家的人如此怀旧?这是一种时尚,一种陋习,一种病态,还是一种权利?波兰的社会学家帕维尔.施彼瓦奇对此有一个简单明了的解释:人们怀旧,是因为那个时代黑白分明,一目了然。

不过,虽然在这些国家中有不少人怀念社会主义时代,但是民意调查表明,大部分人都明确表示他们的生活在1989年东欧巨变后有了明显的改善。施彼瓦奇认为,怀旧只是人们对社会缺乏安全感和稳定感的一种抵抗情绪,其实人们并不想真正回到过去,而且这一点谁都明白,即使是那些仍然坚持共产主义路线的捷克共产党也不敢拿人们的怀旧情绪做政治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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