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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政风云

卢旺达种族大屠杀十五周年祭

15年前的4月,非洲东部国家卢旺达发生了一场大屠杀,占人口多数的胡图族人杀害了将近一百万图西族人和温和派的胡图人,国际社会却没有积极干预。时至今日,如果当年的凶手和受害人间不能达成和解,卢旺达的前途不堪设想,只有胡图与图西两族共同努力,才能使得这个人口密集的小国得以重建和稳定。今年4月,卢旺达人用纪念集会、戏剧表演和默哀等形式纪念15年前的大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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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7日晚上,卢旺达基加利体育场烛光纪念种族屠杀15周年

"在种族屠杀发生前我与父母和兄弟姐妹生活在洛加拉省。我的堂兄妹和祖父祖母也住在那里。发生大屠杀时,胡图族民兵来到我们这里,把我家中许多人给杀害了。是当场杀害的。有时这些民兵会把一个少女从家里架出来,抬着她的双腿,像耶酥受难的姿势。他们强奸少女,甚至会用矛头插入少女的下身。这些女孩子饱受折磨,十分悲惨。"

梅迪亚特里斯(Mediatrice)在当年发生大屠杀时才九岁,她的一家几乎全部被胡图族民兵杀害。近几个月以来,梅迪亚特里斯生活在沙落姆的一个青少年村里,这是一个以色列和美国人合作为卢旺达大屠杀孤儿建造的村庄。梅迪亚特里斯今年已经24岁了,她现在在这个村子里担任戏剧表演教师和为儿童提供咨询。在述15年前的惨痛经历时,她蜷缩在椅子上,众多的小辫子挡住了她的眼睛。

她一边低声倾诉,一边激动不安地拍击着手掌,"很多18岁,有的甚至才12岁的女孩都被胡图族民兵强奸了。甚至这些女孩的母亲他们也不放过。就是当着我们的面强奸,尽管有孩子在旁边看,他们也一点没有羞耻感。很多人都见证了他们的野蛮行为。这些民兵却以此为自豪。我当时只有9岁,我亲眼看见了这一切。"

梅迪亚特里斯一边回忆。一边看着外面的山梁和河谷。沙落姆村此时安静得有些让人不安,云朵悬挂在碧绿的半山腰,俯视着河谷中幽深的湖水。人们真是很难想象,这里在15年前会发生那么灭绝人性的暴行,"那时,胡图族民兵不断地来骚扰,我当时总是要考虑到哪里睡觉和躲到哪里才安全。我躲到了洛加拉的教堂里,那是一座天主教教堂。我们有时也更换地点。到处都有胡图族民兵,他们的人太多了。他们到处在搜寻图西族人,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图西族人。有时我会偷偷回到村子里看看有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但是这很困难,因为街道上到处都是胡图族民兵。我的家人两天内就全部失踪了,有的躲到了教堂里,有的试图跑到其它地方。真是太艰难了。怀孕的妇女被胡图族民兵抓到,他们就用砍刀将孕妇的肚子划开,把婴儿从肚子里取出来。他们做了很多愚蠢残忍的事情。我实在是讲不下去了。"

梅迪亚特里斯讲不下去了,她只有在舞台上用戏剧的形式,通过舞蹈、歌唱和表演,才能讲述这场种族大屠杀。

卢旺达,你让我悲伤。卢旺达,你为什么让我如此悲伤?卢旺达,你为什么弃我于不顾,卢旺达,我还能做什么?马希里卡戏剧团的演员们在卢旺达首都基加利的一个小排练室里在排练纪念大屠杀的歌舞表演。一位幸存者创作了这首歌曲,他也像梅迪亚特里斯一样,侥幸逃脱了胡图族民兵的残害。梅迪亚特里斯从1998年起一直经常参加马希里卡戏剧团的演出,从而总是与过去的回忆打交道。剧团表演的"卢旺达我的希望"以歌舞的形式表现从儿童的角度看到的大屠杀。在纪念大屠杀10周年时,这个歌舞表演被扩大成一个大型活动,上千名儿童在基加利体育场参加了这一纪念大屠杀的舞蹈表演。

导演霍普.阿泽达(Hope AZEDA)说:"在我们表演大屠杀的情景时,很多观众被震撼了。他们开始大声喊叫,先是两三个人喊叫,然后像被传染了一样,越来越多的人都一起喊叫起来。我还能记得当时的情形,我看到红十字会的人坐不住了,跑出场外,但是他们很快又跑回来跟我们说,谢谢你们的出色表演。这种与观众的联系效果非常强烈。这表明,没有谁淡忘了过去。"

在公开进行表演前,演员们必须要不断与自己的感情做斗争。导演霍普.阿泽达说:"排练很困难。排练到某个地方时,我们必须停下来,不是因为我们需要休息,而是情绪太激动有些受不了。演员们必须要停下来痛哭。这时,导演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你必须听从感情的引导。作为导演,你必须要去感觉,要靠感觉引导你的工作。"

"卢旺达我的希望"表现的是这个小国的一段残酷的历史,这个国家的差不多十分之一的人在那场种族屠杀中被杀害。这位女导演寄希望于未来。她说,这个剧目的结束语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句子,"关于我的国家的前途,我要说:我爱卢旺达。我也爱那些爱卢旺达的人。我不把人分为胡图人,图西人,黑人,白人,等等。我把人看出是个体的人。我认为这对卢旺达,对非洲和世界都很重要。"

"这个基础是指引我们前进的光。新的年轻一代。人们必须与邻居们和睦相处。有问题时,就要去解决。"

那些杀人的人,例如15年前杀害梅迪亚特里斯家人的凶手们,实际上以前和遇害者是同村的邻居。那场大屠杀发生时,贾斯汀才9岁,和当时的梅迪亚特里斯一样大。但是他的父母当时属于杀人的凶手一方。他的父母因此坐了11年的牢。大屠杀发生后,对于贾斯汀来说,与幸存者面对是非常困难的。他说:"战争过后,我感到他们似乎是我的敌人。但是过了一年,两年,三年后,我们才真正逐步互相认识。自从我们共同上一个学校后,那些幸存者中有的人也成了我的朋友。"

贾斯汀住在首都基加利以东大约一个小时车程的卢瓦马加马村。他是一个不同寻常的组织的一员。这个组织叫做"消灭种族屠杀及其意识形态协会",这个组织是由幸存者、凶手的后代甚至是凶手自己联合组成的,目的是为自己的国家做些事情。协会的奠基人是埃曼努尔,他的家人在大屠杀中被杀害。

埃曼努尔指着一个一层高的泥土房子,旁边有男人们在加固同样类型房子的墙壁。埃曼努尔对这些房子感到自豪。他说:"我们告诉自己说,没有具体作品的和解是没有意义的。那将只停留在空洞的词句上,没有作用。所以我们决定盖房子,为那些坐过监狱现在一无所有的人盖房子。如果这些人还没有个能住的地方,与他们谈和解是很困难的。我们为这些曾坐过牢或者家属坐过牢的人,为幸存者,建造房子。我们认为这是通往和解的正确道路。这些都是实际行动,而不是词句。"

对于埃曼努尔来说,只有这些实际行动才能帮助他能够去宽恕别人。对于幸存者梅迪亚特里斯来说,她的方式是用语言,用戏剧表演。她说:"当我在舞台上表演时,我能向人们表现我当时经历种族屠杀的感受。它能帮助我去宽恕,忘记它是困难的,但是它有助于我去宽恕别人。"

作者:Christine Harjes / 潇阳

责编:达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