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Inhalt
  2. Navigation
  3. Weitere Inhalte
  4. Metanavigation
  5. Suche
  6. Choose from 30 Languages

足坛体坛

南非世界杯的两个乔丹

卢埃林•乔丹(Llevellyn Jordaan)又碰了个钉子,因为他哥哥的秘书今天又以“对不起,丹尼没时间”而予打发。但卢埃林却并未灰心丧气,他依然坚信,他那全球闻名的哥哥还是会兑现承诺,在世界杯开赛之前来拉凡德山(Lavender Hill)看他一回。

default

卢埃林•乔丹在他的办公室里

拉凡德山是南非第二大城市开普敦黑帮活动最为猖獗的城区。南非世界杯组委会首席执行官丹尼•乔丹(Danny Jordaan)最小的弟弟卢埃林•乔丹就在这里天天和南非最杀人不眨眼的黑帮成员打交道,和美丽大都市开普敦丑陋的一面——吸毒贩毒、黑帮恶战、无法无天的暴力——打交道。这俩乔丹兄弟,可谓有天壤之别。哥哥丹尼,潇洒稠傥,享有南非的“贝肯鲍尔”之称,而且脾气不小,尤其是对过于“挑刺儿”的记者毫不客气;而弟弟卢埃林,却安静平和,每天早上九点接待的不是国际名流,而是被黑帮虐待的无辜者,包括黑帮的家眷。

足球的力量

然而有一个信念,却是这俩乔丹兄弟共有的,那就是坚信足球可以改善暴力化的南非社会。“那些黑帮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咱们踢球吧’。”卢埃林•乔丹回忆道。1994年南非有史以来首次进行民主选举前,拉凡德山城区的气氛,就像整个南非一样,紧张得似乎内战一触即发。种族隔离时期少数白人掌权所推行的有色人种只得居住在无何基础设施可言的集聚区的隔离政策,致使那里的暴力滋生,民生无望,天天都有人因黑帮之间的恶斗而丧失性命,军队差点儿就要进驻、实行军管了。

这时,社会工作者卢埃林•乔丹一不做二不休,打出足球的招数,把两个最凶的黑帮——“Boston Kidz”和“Mongrels”——的成员请到一起,踢了一场球。即便在踢球过程当中,有些成员手痒,恨不得拔枪出手,但最终这场球还是和平告终。这项活动,如此不可思议而又如此成功,以致开普敦的日报都以头版报道社会工作者乔丹和他的黑帮球赛。“我当即给丹尼打电话说,想不到两个互相恨之入骨的黑帮居然能在一起踢球。”哥哥丹尼当时就已经很有影响力,便帮助刚成立的拉凡德山足球俱乐部(FC Lavender Hill)参加当地的足球联赛。“多一个孩子搞体育,少一个孩子去犯罪”(„A child in sport is a child out of court“)的口号便是在那时诞生的。想到开初的黑帮球赛,卢埃林还是觉得好笑:“开始那些比赛,经常失控。哪个球队眼见要输了,球员就会拔枪威胁裁判。”

Südafrikas WM-OK-Chef Jordaan und WM-Maskottchen Zakumi

南非世界杯组委会首席执行官丹尼•乔丹

坚持不懈

南非首次民主选举16年后,在人口八万五千的拉凡德山城区,即使造成死亡后果的黑帮暴力活动有所减少,但其总体情况却并未发生多大变化:年轻人失业率高达85%,酗酒、对妇女儿童施暴的现象依然比比皆是。拉凡德山城区是南非后种族隔离时代的典型缩影。

但社会工作者乔丹依然坚信足球的力量。这个星期天,操场上人不少,孩子们不是在追逐毒品,而是身着各色球衣,追逐一个上面印有包括南非在内的世界杯参赛各国国旗图案的足球。卢埃林•乔丹对此非常高兴:“我们必须培养和发掘这些孩子的潜力。防止他们走上歧途是我们的职责。”因为德国支持他的这个项目,所以,服民役的德国年轻人可以到他这儿服务,下午即给孩子们补习文化课,还训练他们的足球。

真是被世界杯遗忘的角落?

特纳•亚当斯(Turner Adams)也是教练之一。他全身包括面部刺青,曾是黑帮“28”的头目,该黑帮在拉凡德山一带做恶多年。如今他告别了毒品和互争地盘的黑帮暴力,晋升为拉凡德山城区的足球代言人。“我们这儿能出10个罗纳尔迪尼奥、10个梅西。”他坚信道。“引导孩子们不要犯罪、不要沾毒品,是我们这些回头浪子现在的责任。”然后,他就开始像这些天来诸多人那样,大骂国际足联和南非的足球主管。“投入那么多,我们这儿一分钱没到。”他说。“南非足协的人或者世界杯组委会的人应该到我们这儿看看。”

这也是卢埃林•乔丹的期望。这天上午,他又在拉凡德山城区转了一圈儿。头天夜里,这里又发生了枪战,黑帮间的地盘之争趋于热化,因为世界杯是发毒品财的好机会。迄今为止,哥哥丹尼•乔丹还未能造访弟弟,虽然南非申办世界杯成功的口号就是“借足球以发展”,即恰恰是卢埃林•乔丹和他的德国服民役者所做的工作。“我们还在继续等待,等他抽出时间,兑现诺言。”


作者:Ludger Schadomsky/施彦
责编:潇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