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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别拿我和茜茜公主比较!

她不愿扮演茜茜公主,虽然那甜美的轮廓和电影上的别无二致。罗密.施耐德是她的母亲,可人们喋喋不休的比较让她困扰。27岁的莎拉.比阿西尼最终走上和母亲相同的道路,将第一次作为电影女A角出现在德国电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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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观众家喻户晓的“茜茜公主”罗密.施耐德

莎拉.比阿西尼提醒自己:“我能坚持。”她站起,一袭黑衣。薄施脂粉,唇不染朱,眉眼间不见丝毫青黛的修饰。几分钟后,她俯下身子,双唇几乎触到录音机。这是汉堡,亚特兰大酒店的早餐厅。

“我的母亲,”她望向天花板的一角,朗声说:“她的身影在房间上空飘动,您看不见吗?”她拨弄着煎鸡蛋,将刀叉置于一旁。“若有人问,母亲会否在天堂注视着我,我会说不吗?我当然说是!是!”

27岁的莎拉.比阿西尼是罗密.施耐德的女儿。她主演的剑侠电影《茱莉——国王的女间谍》将于1月10日和11日20点15分在德国SAT 1电视台上演,这是她第一次作为电影女A角,扮演的茱莉是17世纪巴黎歌剧院的明星和历史上第一位女击剑手。

为了这部戏,她刻苦学习唱歌和击剑,克服了对骑马的恐惧,并说服自己,几乎裸体出镜。“最艰难的,是瞬间的情绪转换。”她指的是哭泣,歌唱,击剑,情爱和飞马疾驰种种镜头的一气呵成。在法国,8百万观众观赏了这部德法合作的影片,这给了她极大的勇气。

没等笔者发问,她是否有意续演《茜茜公主》?是否继承了母亲的忧郁?是否象母亲去世前那样,演出间隙要靠安眠药维持片刻镇静?她却早就打开话匣子:“我很清楚,人们一直把我视作罗密.施耐德的女儿,但请别太绝对。有朝一日他们会先关注我的表演。”

2004年1月,她首次接受采访。而几周前的采访,她开始如火药般一触即发,连表面的礼貌也懒得维持。当记者发问不合心意时,她放任尴尬的沉默继续,然后一句话管总:那只是私事,“我只能简单地说,我没打算演茜茜公主,也不希望有人去演,我压根儿就不赞成拍新版。”她甩甩头发,放缓了语速问道:“要喝东西吗?”

1982年母亲去世时,她才4岁。对母亲的零星回忆,有如“照片上微弱的反光”。而脑中残存的些许画面,她不愿与人分享。

Kaiserin Elisabeth von Österreich

历史上茜茜公主的原人画像

在法国,她的母亲罗密.施耐德脱颖而出,成为20世纪杰出的女演员,完美地演绎了悲情美人——茜茜公主, 并一度和法国巨星阿兰.德龙热恋。莎拉是罗密同秘书丹尼尔.比阿西尼婚姻的结晶,她亲昵地唤她作“布比”。莎拉在巴黎长大,父亲和爷爷奶奶对她呵护备至,让她不知生活的忧愁。说起这一切,她一口巴黎法语绵软而清晰,而母亲的语言——德语,她从未学过。

“丹尼尔.比阿西尼是不错的男人,家世良好, 母亲是法国人,父亲来自意大利。”罗密. 施耐德在日记中如此记叙,悲观的她常设想,自己处在一种被人撒手不管的孤独境地。显然,自己从未如此之深地爱过一个人。丹尼尔小她九岁,而6年后,他们的婚姻破裂了。因为有一次,罗密.施耐德偷听到了丈夫的电话谈话,他又想挥霍她的钱,购置昂贵的游艇。“她会满足我所有的愿望。”他曾这样向人炫耀。

但对莎拉而言,父亲是她最亲的人。她不关心传记里的一切。" 超市心理,文化意淫!”她怒吼道。 她深信,父亲只想给她最好的一切。孩提时,她每年都会成为法国娱乐杂志的头条,标题多是:“爸爸给她一个面颊吻”。她没有兄弟姐妹,唯一的哥哥大卫翻过祖父母家篱笆的时候,腹部被尖利的竹条刺伤,死了,年仅14岁。“打那以后,家里人经常谈到死亡,”莎拉说,“没什么禁忌。”

四年前,她从未设想像母亲那样成为演员,但是每个人都拿她和母亲相提并论。低潮时的罗密喝得烂醉,控制不了服药的瘾头,她拍裸体照片,在法国为堕胎而示威。当人们把“传奇”和母亲联系在一起,莎拉感到愤怒。什么是传奇?有些许戏剧,有些许忧伤,“可是母亲是快乐的人,每个人都有好时光和低潮期。”最近一次接受访问时,她说。

从事和母亲相同的工作,这想法曾令她忐忑不安,于是她绕到另一条道路,学习艺术史。然而,永远在悄无声息的博物馆,在无生命的展品中消磨生命?24岁那年,她忽然豁然开朗。从影的想法一步步走近了她。首先她只是揣摩母亲的电影,同父亲一起研究那些镜头,她回到Innsbruck的山间,母亲就是在那里完成《茜茜公主》的拍摄的。

一天,她同父亲在一家咖啡厅共进午餐,父亲带来了一个惊喜——他的朋友,大导演Claude Sautet,她钟爱他的电影。第一次见面,她兴奋不已,简直就是崇拜得五体投地,因为她认为导演和自己的母亲拍出了最好的电影。尤其让她开心的是,导演不拿自己和母亲比较。“他让人印象深刻,言语里蕴藏近乎女性的敏感。”她记不清,当时具体谈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从头到尾想问一个问题:“您认为,我能够成为一个演员吗?”可还是没说出口。一年后,Sautet辞世而去。

“那是人生的转折点,我真心向往,就一定要去实现。当在电话里和父亲谈起这个愿望,父亲回答,‘想好这是否你要的。’”她回忆道。 

大学毕业后,她离开巴黎,远赴洛杉矶的李.斯特拉斯堡表演学校。说到这儿,或许是摆脱了对“母亲”这个话题的戒备心理,她的语句变得详尽具体。她身体前倾:“我的老师有些变态。她试图让我依赖于她的表演办法。我说,至少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但无济于事。”她忍耐了一年,终于卷铺盖走人。随后去了伦敦学习戏剧。最终,她的经纪人给她联系了茱莉一剧的导演。

Sarah Biasini

似曾相识的微笑

“象母亲那样表演,并非我的目的。”我有自己的人生经历,也有另外一种触觉。”尽管她每次答问后都给以礼貌的微笑,此刻却掩不住瞬间的表情沉郁。

戏里也有她特别不喜欢的镜头。“我不愿表演强奸戏,裸体出镜是个大问题。所有的表演灵感简直阻塞了。”尽管如此,在电影茱莉的开场镜头里,就有她的裸戏。“我一直在想,一定要把这出戏演好。因为第一分钟里,观众就决定要不要转换频道。这很重要,也很不容易。” 她交叉手指,猫一般懒懒蜷起身体,她总希望获得人们更多的理解。“我只想通过工作吸引人们的注意,没想过改变世界。 我会尽力做到最好,再多就没了。”她最大的愿望是和导演佩德罗.阿莫多瓦合作拍戏。“目前只是个设想,因为...我也不知道。”

Kombo Sarah Biasini und ihre Mutter Romy Schneider

莎拉.比阿西尼(左)和母亲罗密.施耐德(右)有几分相似?

她突然将视线投向餐厅,客人们来来去去,听得见刀叉碰撞的声音。“我是否声音太大?”她环顾左右,“简直是在叫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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