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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利用洗衣来“解放”自己

土耳其是一个具有伊斯兰传统的古老国家,该国大城市以外地区,一般妇女的社会地位低于男性,在教育文化水平低的社群中,这种情况更为明显。伊斯兰教的古兰经规定:男人可以一夫多妻,而女人必须"降低视线、遮蔽全身",并要求妇女不可不安于室,更不可单独外出。如果婚姻不幸福,只有丈夫单方拥有休妻权,而妻子无权提出离婚要求。虽然穆斯林妇女经过世代的"解放斗争",但直到今天真正的平等还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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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解放”吗?来洗衣店吧

古代土耳其部落塞尔柱人的城墙已有1500年的历史,现在城墙周围已形成了一个贫民区:城墙所在地的迪亚巴克尔城区,被视为库尔德人的秘密首都,那里如今人满为患。目前生活在那里的居民人口已超过1百50万,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是为了躲避库尔德工人党和土耳其政府军间的内战而背井离乡成为难民。

居尔塞伦·德米尔也是其中之一,从村里逃出来的时候才17岁。现年32岁的她,已生了5个孩子,丈夫在土耳其西部做移动民工。居尔塞伦说:

"刚到这儿的时候,我们除了身上的衣服以外一无所有。现在政府告诉我们,可以返回自己的村子了,但是我们的家乡已经被洗劫一空。"

居尔塞伦在后院清洗家里的锅碗瓢盆,全家就只有这一个水龙头,也没有热水供应。

居尔塞伦无法在家里洗衣服,而是把脏衣服带到两、三条街以外的一个自助洗衣店去洗。每次去那里,都令德米尔感到非常高兴。

这个自助洗衣店的名字叫做"白蝴蝶",这已透露出,它是一家与众不同的洗衣店。这一带贫民区的妇女们都可以来这儿洗衣服,而且是免费的。不过,这家洗衣店的作用并不仅限于此:幸亏"白蝴蝶"的设立,才使像居尔塞伦这样的妇女有机会外出,暂时离开自己生活的小天地。居尔塞伦表示:

"我来这儿,我丈夫有什么理由要反对呢?毕竟我到这儿来是要给他洗衣服的呀!如果衣服没洗干净,他还会开骂呢。"

洗一批衣服的整个流程需要60分钟,妇女们可以充分利用这段时间享受这家不同寻常的洗衣店提供的一切服务:比如洗衣房旁边有一间聚会室,她们除了可以在那里学习读书、写字外,还可以得到一些有关医疗保健的知识。居尔塞伦当然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另外一个房间是洗衣店设置的托儿所,孩子们可以在那里上音乐课,任课老师是一位男士,这是比较例外的情况。除此以外,这里是清一色女性的天下。

迪亚巴克尔城的妇女事务专员厄岑女士指出,这些女性中的绝大多数都遭受过心灵创伤-原因不仅仅来自内战。所以她萌生了开设自助洗衣店的想法。厄岑说:"迪亚巴克尔的女性饱受各种各样暴力的摧残:从家庭暴力到因为自己是库尔德人,不会讲土耳其语而被社会排斥等等。"

洗衣店的对面是一间土耳其茶室,坐在里面的男人以不信任的目光打量着洗衣店里来来往往的妇女。这些男人承认,好的一面是,洗衣店里的水和洗衣粉都不要钱。但他们希望妇女们不要上当受骗,放弃自己的传统角色。

"谁胆敢侵犯我们的母亲、妻子和女儿的尊严及荣誉的话,就将受到惩罚,历来都是如此。值得庆幸的是,在这里,这样的事情很少发生。"

开办自助洗衣店的创意获得了势不可挡的成功,这令男人们感到束手无策:现在迪亚巴克尔已陆续出现了5家这样的洗衣店,每家洗衣店一周内平均都有8百名妇女上门洗衣服。现在,安纳托利亚省东部的其它城市也以此为榜样,紧跟而上。妇女们利用洗衣机运转的这段时间,互相打气,彼此鼓励。

"男人们现在已经明白了,他们是无法阻止我们到这里来的。而我们锲而不舍的决心,使有些男人更加气愤。他们指责这种洗衣店对妇女们产生了不良的影响。"

通过与洗衣店妇女们的接触,居尔塞伦感觉受到了鼓舞。她表示,我们的女儿绝不能像自己一样,一定要接受良好的教育,将来才有能力过独立自主的生活。她表示,女人一定要坚强才会取得不受人欺负的自卫能力。

迪亚巴克尔的自助洗衣店为当地妇女提供了很多帮助,而这些帮助绝不仅限于清洗衣服。

作者:Gunnar Köhne/祝红

责编: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