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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关塔纳摩纪行

当代古拉格,还是基地组织的动员教材?德国之声记者刚刚从这个有争议的美军监狱探访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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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塔那摩三角洲监狱的自由区

“加勒比天堂”

“505航班,飞往天堂岛,起飞时间 2:30”,弗罗里达的福劳德达乐机场在提醒人们登机。在显示屏下方,紧跟着的就是Lynx航空公司,510航班,3点种飞往关塔纳摩。从弗罗里达最南部的福劳德达乐机场,不消几个小时,就能飞到这些热带度假胜地,但关塔纳摩,却仿佛是加勒比的一个梦魇。

怎么称呼一个未经起诉却把人关押了多年的监狱?当代古拉格――这是国际大赦组织的说法。或者,基地组织最好的募兵工具――纽约时报是这么说的。到底在关塔那摩发生了什么? 德国之声记者斯蒂芬-巴赫海默不久前花了三天时间,探访这个设在美军军营中的监狱,全程都有穿制服的审查官陪同。

之前,美国军事当局批准了德国之声的采访申请,可以拍照录影。但是规矩也很清楚:什么都能拍,但是美军有权检查所有素材――并且为了安全原因――也有权咔嚓。

一位美军陪同在我落地古巴时已经等候良久。从早到晚,我都将在美军新闻处的“监护”之下,也就是说,直到搭上返回弗罗里达的班机,都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古巴的美国小镇

我在关塔纳摩的住所是一栋再普通不过的房子,座落在一条看上去跟美国其他地方几乎没有什么差别的小街上――一个监狱外的“普通”美国小镇。住在这,几乎收不到古巴广播,但是有40多个美国有线电视频道。

在入访监狱之前,狱方先向我透露了一些数据和事实:有16%的犯人属于非常重要的犯人,他们被关押在特别监仓;6%到8%的犯人被认为有精神问题;有犯人喜欢用能收集到的任何东西做武器――曾经发现一个用食品包装做成的套索。他们还聊了一些关塔纳摩的其他逸闻,包括这里的中国人。

审查无所不在

美国在阿富汗战场上曾经抓住一些中国人,现在想弄走这些人却很麻烦。这些人是中国的维吾尔族,对美国并没有威胁,但是无法遣返他们,因为中国担心维族分离主义分子,而关塔纳摩本身就是这些人的一个污点。“中国人大概会摘掉他们的器官”,我的美军陪同补充说。结果,这些维吾尔人只好仍然待在关塔纳摩。

了解营地的日常生活还包括访问监狱看守们。我跟他们在“幸存者俱乐部”见了面,一个紧挨着监狱的咖啡吧,那儿有星巴克咖啡。

那些犯人会把看守们称作“屎尿鸡尾酒”的玩意儿投向士兵。这些看守还坦白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虐待、刑囚的事儿。有一份“曼切斯特文件”,据称可以反证这类指控。这是一份在英格兰曼切斯特发现的基地组织手册,手册上说,如果被捕入狱,就要设法指控遭到滥刑虐待。

在这,也没有办法调查是否存在虐待。我不被许可跟任何犯人谈话,甚至跟看守的谈话也被监视。一位负责“行动安全”的女军官总待在附近,接受我访谈的人也总是不住地前后看着我的陪同,以确信刚说出来的话没有问题。

与犯人 的眼光交流

监狱设在三角洲营地,关塔纳摩安全级别最高的地方,三天中两次向我敞开了大门。

三角洲营地包括五个区,我被允许进入其中的三个。有一座钢筋混凝土的建筑关押着情报人员认为特别有价值的犯人,两处开放区关押着“合作”犯人,另外两区更严格一些,则关押那些搞麻烦的。我在其中一个营地能看到那些在铁丝网内能随意行动的犯人。在镜头前,有些人藏起来,有些不理会,还有些直瞪着我,但没有人打招呼。

我看到的监区跟美国监狱差不多,连厨房和餐厅都对摄像开放,他们大概是想趁机展示一下关塔纳摩监狱条件的高水准。为什么媒体要操纵关塔纳摩的画面?有些士兵问,为什么电视台还在放“X射线营地”的录影,这是关塔纳摩监狱的第一座营地,早就关闭了。现在,还那么糟糕吗?

另外一个情报官,最近才从德国吉森(Giessen)的美军基地派过来的,告诉我他在德国的女儿快上学了。但是,他不得不一再向女儿保证关塔纳摩没有什么虐囚,只因为她的父亲在关塔纳摩工作,她就被老师另眼相看。

奇怪的程序

第二次进入三角洲营地,是参加一个塔利班成员的听证。一位五角大楼官员向我简短通报了该案的主要指控:这个犯人是塔利班的贸易部长,被控参与对一位厄瓜多尔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的谋杀。我到场到后还必须在一份文件上签字,表示遵守听证规则,包括不得翘二郎腿,因为在穆斯林看来,这是一种冒犯。

“你可以宣誓,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准备好了一份伊斯兰的誓词。”这位出席听证的犯人被告知,“请重复:以安拉的名义……”

这次变相的审判将决定这名犯人是否还得待在关塔纳摩。没有律师。大部分指控都是秘密的。听证官员的标准也不清楚。

这名犯人穿着奶油色的囚服坐在那里,用彬彬有礼的声调说,“我老了,而且虚弱,我已经在这待了三年。对一名塔利班贸易部长来说,这一切都已经足够了。”

“2003年,穆拉-奥玛和奥萨玛-本拉登决定联合,”他回答说,“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长官。我那时已经被捕了。这些消息还是你们告诉我的。”

“为什么你会在这儿?”一名官员问道。“美国人乱炸一气,我被击中了”,他回答完提问,又微笑了。提问的官员却满脸茫然。

在我离开前,匆匆拍摄了三角洲营地外的外景,其间,救护车来回奔驶进入营地。当我回到华盛顿,五角大楼公布了一个最新数字:在关塔纳摩监狱的绝食抗议囚犯增加到84人。

(吴强 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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