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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二十年前齐奥塞斯库政权被推翻

在中欧及东南欧所有前苏联卫星国中,罗马尼亚的后共产主义历史最为曲折。此前,齐奥塞司库的共产党政权非常血腥,不允许罗马尼亚出现任何反对党派。在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转型过程中,只有罗马尼亚的独裁统治是用暴力流血推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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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

1989年12月21日的布加勒斯特,齐奥塞司库在做他的最后一次演讲。但示威群众给他喝倒彩。齐奥塞司库徒劳地试图控制局面。但这是为第二天推翻独裁统治发出的最后信号,也是至今没有得到彻底澄清的暴乱事件的开始。

独裁统治实际上于1989年12月22日这天就被推翻了。但在此之后却发生了长达若干天的街头暴乱。以军队为一方,以所谓的恐怖分子为另一方。所谓恐怖分子是亲齐奥塞司库政权情报机构的特种部队。局面很快失去了控制,军队不仅向老百姓开枪,而且还自相残杀。近千人在暴乱中丧生。

但许多罗马尼亚人认为,这场暴乱是由后来当上罗马尼亚总统的列司库导演的,目的是赋于自己掌权的合法性。由于大多数应为暴乱负责的人至今都没有受到惩罚,因此这一直是罗马尼亚舆论的一个重大话题。列司库矢口否认对他的指责:"胡说八道!这种指责是我们许多荒诞的政治争论的一部分。当时有目的制造的暴乱有恐怖活动的特征。这是为了阻止我们建立新的权力机构。"

但许多人相信,列司库就是当年暴乱的罪魁祸首。列司库曾是齐奥塞司库的政治弟子,后来失宠。1989年后,列司库三度当选罗马尼亚总统。列司库还为秘密判决齐奥塞司库及夫人叶琳娜进行了辩护。1989年12月25日,齐奥塞司库夫妇在接受了两个小时的审判后被枪决。这是一场司法滑稽剧。而列司库愤怒地反驳了这种指责:"不处决齐奥塞司库,每个小时都要死人。我们完全按照齐奥塞司库制定的法律行事。根据该法律,齐奥塞司库就应该被判处死刑。"

一部分罗马尼亚人崇拜列司库,另一部分却十分憎恨他。而53岁的菲利佩司库是一位有权从道德上对该暴乱事件做出评价的人。他曾因在80年代散发反对齐奥塞司库独裁统治的传单而入狱三年。菲利佩司库回忆起那段历史时并非充满仇恨。他强调,要理解独裁政权垮台后的困难局面:

"我们根本不可能期待罗马尼亚一下子就能实现真正的民主。当时罗马尼亚没有足够强大的民主政党。因此罗马尼亚的独裁政权就有了一定的延续性。但20年之后,尽管遇到重重阻力和失败,罗马尼亚还是达到了两个最重要的目的,即加入了北约组织和欧盟。我们的经济状况尽管并不令人羡慕,但我们仍对罗马尼亚所取得的成就感到满意。"

但89年暴乱的死难者家属不会感到满意,比如今年82岁的物理学家齐奥兰。他的独生子在89年圣诞节的那一天被士兵枪杀于布加勒斯特广播电台的大楼前。凶手至今仍逍遥法外。齐奥兰身心交瘁:"依照现在的司法制度是无法找到罪犯的,而且这会延续很长时间。我们其实并不是想复仇,我们只想让列司库承认他当时犯了错误。那些上街游行的年轻人根本没想到会被枪杀。他们做出了无谓的牺牲。"

作者:Keno Verseck/王雪丁

责编:叶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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