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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广角

中国跨性别人群:他/她们过的怎么样?

最近一档名为《金星秀》的脱口秀节目在中国颇为红火。众所周知的是,其主持人金星是一名变性者,但这一身份并未阻碍她取得成功。然而,更多的跨性别人在中国社会遭遇的是歧视和无助。

(德国之声中文网)在家里,儿子依然叫她"爸爸";上班的时候,她依然身穿男装。但这个中国人有一个秘密,她曾经是一个男人。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女人,也为此在组建家庭后长期遭受抑郁折磨。最后,她决定做变性手术。

在接受法新社采访时,她表示:"我曾想到过自杀,但后来我决定应该做些什么……如果真的要死,我宁愿死在手术台上。"

中国社会目前虽然比以前大为开放,但在性观念的某些方面却依然相当保守。这位跨性别者因此不得不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依然只能以男人的形象示人。而且,她也不愿意采访者公布自己的名字或职业。理由是,如果这样做,她的身份很容易会被揭穿,甚至还可能因此而丢掉工作。

美国非政府组织"亚洲促进会"(Asia Catalyst)估计,中国有400万跨性别者,并认为这一群体在中国受到严重歧视。

跨性别仍被视为精神病

虽然中国古典艺术和文学中并不乏有关性取向模糊的描写,跨性别在中国依然被视为一种精神疾病。而同性恋则在2001年就已经被排除在"精神病"行列之外。更为耐人寻味的是,变性手术在中国是合法的。

敢于向父母公开自己跨性别者身份的人要冒着被赶出家庭的风险,或者被强迫结婚生子。

这位接受法新社采访的跨性别者表示,自己依然是"男儿之身"时与现在的妻子结婚。当时她以为可以与妻子共同生活下去。

"我老婆对于我的女性身份认同并不在意。她来自一个小地方。我们的性格不合,但我们两人当时都想结婚。"

"爸爸有个小秘密"

她表示自己本来不想当父亲,但她的家人说服她要个孩子。为了孩子,她接受变性手术后并没有和妻子分手。

"我告诉我9岁的儿子,'爸爸有一个小秘密,爸爸不是男的',"她表示,儿子还小,不太懂事,所以这样的话并没有让他受到太大的困扰。

现在,她尝试帮助那些与自己境况相似的人们,还在家乡锦州开设了一个在线互助网络。除了让跨性别者有沟通交流的途径之外,这个网络还帮助他们寻找医生、精神科医师和律师,以在必要的时候,帮助他们办理离婚。

"在我解决自己问题的同时,逐渐建立起了一个围绕四周的安全环境",她在"北京同志中心"接受采访时如此说道。这是一个为这一群体提供帮助的公益性组织。

"你只需要鼓起勇气,把你的困扰告诉人们。如果一个医生无法理解你,那就找另一个。最后你总能找到一个。"

Jin Xing Porträt

金星也许是中国跨性别群体中最为知名的一位(资料图片)

"李银河事件"

去年,跨性别议题在中国引发了超出寻常的关注度。因为知名性学家李银河宣布,与她生活了17年的"丈夫"是一名跨性别者。此外,李银河强调自己是一名异性恋者。

这对伴侣的故事上了《南方人物周刊》。中共官媒《人民日报》的微博如此评论这一事件:"尊重李银河们的选择,也是尊重我们自己。"

有意见认为,这一评论以及金星在电视上的频频出现昭示着中国社会对于这一问题的态度出现了不乏缓慢的转变。

但北京同志中心负责人辛颖对法新社表示,仍有许多医生和精神病医师不知道如何与跨性别者打交道。

此外,接受变性手术的人在求职、接受医疗手术,乃至坐火车时都会碰上麻烦。因为目前中国还没有现有的合法程序改变身份证上的相关信息。

香港"跨性别资源中心"主席梁詠恩在一次会议上呼吁出席者不要放弃希望:"在我接受变性手术之前,我以为没有人会爱我,我会孤独终老。但我错了。"

但是,这样的担心依然存在。另一名希望变性为男子的女性在同一场会议上表示,因为担心家人无法承受,仅对他们透露自己是同性恋。"如果我把真相告诉父母,他们会以为我有病,决不会让我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