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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中国农民调查”柏林获大奖

10月2日,一度轰动中国的长篇纪实文学“中国农民调查”在柏林获得了地位很高的报导大奖“Lettre Ulysses”。德新社驻中国记者就此发表了评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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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老农

要设想中国9亿农民的艰难命运,一般的想象力已经不够用了。“我们看到了你想象不到的贫穷,想象不到的罪恶,想象不到的苦难,想象不到的无奈,想象不到的抗争,想象不到的沉默,想象不到的感动和想象不到的悲壮,……”这本震撼性的书的中国夫妇作家陈桂棣和(吴)春桃在书中是这样写的。

他们俩周六在柏林获得了著名的报导大奖“Lettre Ulysses”(获奖金5万欧元)。他们的“中国农民调查”含有那么多政治爆炸力,以至该书在中国已经不再出版,更不用说在报刊上提到了。农民无奈地面对地方官员的剥削和粗暴所表现的沉默,现在也降临到了作者们的头上。

然而一切开始得很好。作者们花了三年时间走访了安徽省几千农民的经历立即成了畅销书。三个月内就售出了15万册。中国社科院有人称之为农村问题的“白皮书”。党报“人民日报”一名负责人自豪地说,他逐字逐句地研读了一遍。

作者们说:“我们知道我们的书为引起波澜,但那种震惊仍然使我们感到惊讶。”甚至政府首脑温家宝在人民代表大会上也把贫富之间日益增大的鸿沟和农民问题放到了他的政策的中心点。一场激烈的、早就该开始的讨论揭开了序幕。

一个评论家认为,这本书是“和着农民的血泪”写就的。它不仅描述了地方党的头头脑脑们的腐败和农业政策的失败,它也叙述了农民丁作明是如何抗议高税费的。他被逮捕,被活活打死。作家们叙述了一个村庄的故事,那里的农民推选出四个代表来反抗受贿成性的村长。当着所有村民的面,所有这四个人都被冷血地谋杀了。书里还讲到,一批农民被单独关押达两个月,日日夜夜,他们的手被绑在身后。他们不得不象野兽一样光用咀来进食盘中餐。

农民的税费激增,他们田中收获所得则下降。农民从中国的经济奇迹中几乎未有得益。只有流动的民工得到低工资,使中国成为全球化经济中充满吸引力的工厂。尽管作者们竭力把问题推给地方首脑们,而赞美北京中央政府,但“中国农民调查”仍然揭示了所谓共产主义体制的不公平。几乎流于枯燥的书名让人联想到“伟大的革命家”毛泽东1927年写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毛让农民取代了工人的地位,作为共产党人的基础和动力。于是,革命可以开始了。

为了不使农民问题具有当年那样的爆炸力,宣传部门于今年3月决定实施全面沉默,结束了争论。该书的印刷停了下来。此外,一名被描述成腐败人物的党的干部张西德以诬蔑罪起诉作者。张已经上升成为阜阳一个重要的政治咨询机构(政协?)的副主席。而在他递交诉状的地方法院里,他的儿子居于高位。判决将在这几天内作出。

保护记者委员会的安.库珀尔在纽约说:“尽管中国政府鼓励公民和记者揭发有关机构的腐败,但象陈桂棣和吴春桃这样的作家的命运却取决于同样的腐败体制是否慈悲为怀。”他认为,这种政治性的起诉是“对批评的报复”。

尽管不允许再印刷,但“中国农民调查”这本书估计已有700万册盗版本散入了寻常百姓家,且将越来越多。

(德新社驻北京记者安德雷阿斯.朗德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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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03.10.2004
  • 作者 本文不代表德国之声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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