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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经纬

一本令CIA难堪的书

纽约时报的记者蒂姆•韦纳(Tim Weiner)花了20年的时间,阅读了5万份文件,和10个前任负责人进行会谈后写下一本书《灰烬的遗产:中情局历史》(Legacy of Ashes:The History of the CIA),揭露这个美国情报机构令人震惊的故事。CIA已经不是电影中的传奇形象,也不是各届美国总统所愿那样。德国之声记者走访了这位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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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美国中情局并非如好莱坞电影描述那样所向披靡,颠覆政权

要想和CIA接上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1987年,纽约时报的记者蒂姆·韦纳想去阿富汗就给CIA的新闻发言部打了一个电话。但是没人愿意理他。等他回到美国的某一天,电话铃突然响起,CIA的人想知道韦纳在阿富汗的经历。他们的好奇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几乎没有一个CIA工作人员去过阿富汗。

缺少经验

韦纳犀利地评价今天的CIA,他说,今天在CIA供职的人中一半只有5年以下的经验,按照CIA的标准只能算实习生。他们还没好到可以出外执行任务。CIA情报人员从来没有象如今这样没有经验。CIA也不再是所向无敌、纵览全局、无所不知,能够颠覆政权的情报机构了。打造一个21世纪的情报机构得花很长时间。

韦纳把CIA失败的经历一一展现出来,从1961年以失败告终的登陆古巴"猪湾事件"到暗杀卡斯特罗未遂;从令CIA始料不及的霍梅尼发迹到九一一。读到韦纳眼中的CIA历史,充满了失败、失误和霉运。韦纳认为,CIA史上最大的败笔还是关于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报告,不但完全错误还把美国卷入一场理由上站不住脚的战争中,直到今天还有人在流血。

韦纳说,"没有一个运作正常的情报机构就想对其它国家作出估计,这简直是疯狂。浪费金钱和鲜血。这样即使超级大国也会失败。我想让CIA明白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情报机构犯错,士兵就白白牺牲。"

并非传奇的CIA

韦纳用了20年的时间对美国外交政策和CIA犯的错误进行调查,阅读了5万份文件,采访了10个已退任的CIA负责人。这是一个不可想象的艰巨工作,它给读者展现的不是具有传奇色彩的CIA,象电影中那样所向披靡,富有冒险色彩的行动、颠覆政权、大搞阴谋。韦纳用平静但是有力的语调,时而具有画面感,时而以哲学思考的语言,象写一本特工小说那样,展示号称世界最大的情报机构的"真相"。

韦纳认为,"今天美国卷入的是一场信息战,更可说是一场情报战。我们只能在情报机构提供的信息为基础上胜败。我们不可能用智能炸弹、核潜艇或者坦克取胜。这点我们都明白,我们只能靠情报的帮助。"

懂得语言历史文化

但是,获取情报不是靠卫星,而是倾听别人。韦纳是这样认为的。

而美国在这点上恰恰做地太少。CIA2万名工作人员中只有2千人在海外驻扎。其中大多数还不懂当地的语言。

韦纳对此还有"高见",他认为,"美国应该有一所情报大学。这所大学应该教授其它国家民族的语言、文化习惯和历史。这些国家民族和我们不一样,也不喜欢我们。这样才可以开始为情报特工收集经验知识。英国曾经称霸世界。他们生活在那里,经历几代人。他们混在当地人中间,发展真正的特工网络。"

"懂得一个国家的语言历史和文化,才会如鱼得水更好地做情报工作。我们没有这样做。我们只把人送去上2年速成课。"

不少人认为,韦纳的记录是至今写得最好的关于CIA的一本书。这对韦纳来说是一个警告。CIA目前面临解散的危险。从1997年至2004年担任CIA负责人的乔治·泰勒(George Taylor)把CIA描绘成一个在夜里"熊熊燃烧的石油平台"。

韦纳认为有机会战胜"长久"的恐怖主义之战。但是未来的美国总统必须吸取教训,得好好听取CIA的情报,而不能象布什政府在伊拉克战争上那样,把CIA作为工具来实现已经预谋的政治策略。